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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卿如墮云霧中,一時間未能反應過來自己哪句話又說錯了。
白綺瞥了眼一臉茫然的
念卿,察覺到孟紈的徒弟們神色突然變得有些古怪,少翁眼神閃爍,欲言又止;慕心板起面孔,目不斜視。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饒有興味地看向孟紈的唇角,白綺不由的一錯愕,頓覺不能責怪念卿一副沒見過大世面的反應。
孟紈如櫻桃般濡濕瑩潤的薄唇,竟是被她連掐帶咬折騰得紅腫淤青,更有淅淅瀝瀝的血珠滲出來。
白綺指尖微動,動作輕柔地拭去孟紈唇角掛著的一滴血珠,“孟道長,疼嗎?”她關切地問孟紈。
孟紈一時有些無措。他在三個徒弟面前素來是沉穩(wěn)的長輩;在徒弟們心目中更是清心寡欲的師父,何曾如今日這般被徒弟們撞見狼狽不堪的形容。
他抬手將白綺停在他唇邊的手指拂開,輕咳一聲,強作鎮(zhèn)定,“無礙。”
白綺怔怔地望著孟紈的神情,心下一動,孟道長竟是也有如此惹人憐愛的時候。
“是我不好,下手沒輕沒重。”
三個徒弟原本只是心下有所疑慮,或許并未朝不可描述的方向去想,忽聞白綺這話,徒弟們思路逐漸發(fā)散,一發(fā)不可收拾。
“小白蛇,你對師父做了什么?”念卿忿忿然,堪稱榆木腦袋。
白綺眨了眨眼,雙手一攤,作無辜狀,“我能做什么?我只是好心給孟道長療傷。”
“療傷?”念卿似乎想到了什么,煞白的一張臉逐漸變得緋-紅。
念卿這個榆木疙瘩,慕心不由的一蹙眉。
少翁樂呵呵地笑了兩聲,意圖拉回逐漸跑偏的場面,“小白蛇有療傷奇效,我們都是知道的。”
知道什么?知道……慕心眉心蹙得愈發(fā)深刻。
白綺如釋重負,“對呀,我不僅會療傷,孟道長還曾說我有安眠奇效呢。”
自從得知自己有如此厲害的奇效,白綺心下頗覺得意,此刻她忍不住便要說出來炫耀一回。
“啊?”念卿仿佛聽見了什么了不得的驚天秘事,“師父這樣同你說的?”
少翁與慕心猶如看傻狍子一般看著念卿不言語。
念卿先是一愣,旋即瞪圓了眼珠子,像是終于開竅了,緋。紅著一張臉訕笑著垂下了頭。
白綺見三個徒弟眼神復雜,言行怪異,念卿更是覷眼偷偷看她,一時有些不解。
她探尋的眸光朝孟紈探去,便見孟紈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孟道長,你怎么啦?”
孟紈輕輕嘆了口氣,試圖說服自己,白綺只是一條涉世未深的小白蛇,不能對她要求太高。
“你今后,勿要多言。”話一出口,卻是商量的語氣。
見孟紈神情復雜,又是委婉的語氣,白綺適才恍然大悟,“明白,孟道長,往后我不告訴他們,只私下和你說。”
她心情愉悅,手指安撫似的輕輕捏了捏孟紈指尖。
孟紈抽回手,思緒漸漸沉到遠處,白綺,或許正是頻繁出現(xiàn)在他夢境里的師尊。
她因故被封印在某個地方——可能是太倉山,因而在赤水海底沉睡了不知多少載春秋。
孟紈不記得與師尊有關的任何事與人,也不記得他與師尊之間究竟有何種糾葛。
在現(xiàn)世醒來以后,卻每日夜里在夢境中看著師尊的背影哭得撕心裂肺,仿佛曾被師尊棄之如敝履。
他被神識不清的白綺強硬地凌-辱時,心底被不安與害怕占滿。卻在經(jīng)歷了幻境中的往事后,內心抑制不住地想要靠近白綺。
白綺究竟是不是頻頻出現(xiàn)在夢境里的師尊?
孟紈希望答案是肯定的,他愿意去相信,也本能地相信。
縱然依據(jù)只是師尊與白綺皆有一頭銀發(fā),與形容過分相似的背影,實際上這也稱不上是依據(jù)。
白綺的視線始終落在孟紈面上,只見他時而神色恍惚,時而充滿希冀,時而又失落難過……卻不知他具體在想些什么。
“孟道長,這具尸首怎么處理?”白綺倏然出聲,猛將孟紈沉到了無比久遠的思緒拉回現(xiàn)實。
“燒了。”孟紈淡聲道。
“燒了!師父,不帶回趙員外家嗎?”念卿好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