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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紈赤。裸著上半身,背對而她站著,白綺適才看清他后背上的淤青未消,隱約可見深淺不一的撕裂傷痕。
昔日她查看孟紈腰腹上的淤傷時,并未注意到后背上的痕跡,頓覺觸目驚心。
“孟道長,你后背……”
孟紈摸索著轉過身坐在榻上,神情略顯局促,低聲道:“應是以前受過傷,具體的不記得了。”
白綺望著他漸漸轉為緋色的面頰,心底積郁的情緒漸而消散。
她步履輕盈走到孟紈面前,雙手輕輕捧起他面頰,“孟道長,你是在害羞嗎?”
捉弄孟紈似乎是一件令人心情愉悅的事。
孟紈稍稍偏過頭去。白綺指腹輕柔地劃過他唇角,頓覺指尖像是被烈焰燎過一樣熾熱。
她略微往前傾身,低頭吻上孟紈右眼皮上兩點胭紅印記,愈發覺得眼熟,定是在哪里見過。
孟紈身形僵硬,一動也不敢動,任憑白綺捧著他臉頰,他猶豫著吭聲:“你……”
“我怎么?”白綺松開手站直身形,抬手熄滅了燭火,屋內霎時陷入一片沉寂。
諸多疑點尚未解開,她心底壓抑的情緒得不到疏解,白綺總想著做點什么才能教心理舒坦。
孟紈在夜色里眨了眨空洞的雙眼,半晌未見白綺有下一步動作,心下有些不確定白綺究竟欲做什么。
“白綺?”
白綺低笑出聲,雙手再度撫上他面頰,“孟道長,等不及了嗎?”
話音未落,她便覺出捧在手心里的臉頰變得灼熱起來,孟紈的面色此刻定然是緋紅成一片。
來不及多想,她終于湊上前去吻在孟紈柔軟濡濕的唇上。緊接著,一道“嗚咽”聲在她耳畔炸響。
白綺像是被孟紈的反應刺激到,亦或是得到了鼓勵。
她猛地將孟紈推。倒在榻上,指尖順著額角一路劃過面頰,最后停留在他頸側。她想起孟紈曾被她用蛇尾縛住全身,那時粗暴行為留下的淤痕尚未消退。
孟紈的呻。吟復又傳來,白綺伸手去扯他外袍,修長雙腿本能地變幻成蛇尾纏上孟紈腳踝。
意亂情迷之際,孟紈喉嚨里發出幾聲低喚。白綺湊到他唇邊才聽清他始終喚的是……
“師尊……”
被情。欲吞噬的理智瞬間回籠,銀白蛇尾猛地自孟紈腰腹間抽離。
白綺站起身來,捻訣點燃燭火。
“你喚我什么?”白綺冷著臉質問。
孟紈意識恍惚,尚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一雙眼空洞無神,“師尊。”
白綺氣急,用力將孟紈從榻上拽起身,“你眼瞎,看不清我是誰,連聲音亦聽不出來嗎?”
孟紈明顯慌亂起來,雙手摸索著將皺成一團的外袍披上,著急解釋:“白綺,我……”
他眼角還掛著幾滴淚,在昏黃燭火映照下泛著晶瑩光亮,尤顯得楚楚可憐。
白綺瞪著他不作聲,腦海里回憶著他們相處時候的諸多細節。她終于認清了一個事實,自始自終,孟紈只將她當作是夢境里教他魂牽夢縈的師尊。
孟紈毅于常人的隱忍,頻頻放任她胡作非為,哪怕唐突了他亦閉口不提。只因白綺與他心心念念的師尊有幾分相似。
今日之事,倘或不是孟紈意亂情迷時誤將“師尊”二字叫出口,他必然亦會放任白綺的為所欲為,因他對師尊的偏愛。
白綺想通了個中緣由,頓時氣笑了。昔日她曾懷疑孟紈被羅剎鳥當作替身,如今看來,她更是愚蠢至極,始始終被孟紈當作他師尊的替身。
“你與你師尊,竟是那種關系?”白綺嗤笑一聲,語氣里不乏嘲諷與鄙夷。
孟紈即刻站起身來,盲然的視線循著白綺說話的方向看來,他語氣急促:“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聞言,白綺倏爾覺得可笑甚至惡心。她方才竟然想的是,真相大白后,她情愿一直陪在孟紈身邊。
濃情蜜意時被孟紈當頭棒喝,她再清醒不過。
她無意在孟紈面前多待一刻,轉身便推門離開。
“白綺……”意識到白綺誤會了自己的心意,孟紈心急如焚,起身時眉心撞上桌角,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眼淚不受控地順著面頰滴落。
白綺惱羞成怒,早已氣呼呼地走遠,并不在意留在屋里的孟紈會發生什么。
更深人靜,客棧內靜悄悄的,白綺只身站在客棧門前,心底的慍怒越燒越旺,愈發覺得孟紈欺人太甚。
怎么敢將她當作是他師尊,甚至當著她面叫出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