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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宗主沉吟半晌,正色道:“此事莫要聲張。”
聞言,白綺了然,老宗主這是懷疑宗門內有內奸。
就像她之前懷疑有人刻意向外界透露魂玉乃孟紈所有,進而引發爭奪魂玉一戰。
對方的目的是什么?
倘或單純是為著得到魂玉,不至于多此一舉招來諸多妖族。遑論是只為了對付孟紈。
“老宗主,除了您,宗門內可還有人會使催眠術?”白綺確認道。
老宗主慎重地搖了搖頭,“催眠術不同于旁的術法,恐被心術不正之人利用,老朽不曾傳與旁人。”
他不曾主動傳與膝下弟子,保不齊有心之人暗中偷著學了老宗主的催眠術。
“將孟紈留在老朽房中,你萬事需小心。”他低聲叮囑白綺,神色略顯凝重。
老宗主是這般態度,白綺心里沉了沉,遲疑著道:“莫非……老宗主懷疑此事是沖著我來的?”
她不禁想起昔日道士關山攛掇眾修士圍困太蒼山,便是因她而起。
老宗主開始著手驅除孟紈身中的催眠術,并未抬頭,低聲應道:“有此懷疑。”
連日陰雨綿綿,孟紈皆在老宗主屋里調養,雖未轉醒,卻不像初時那般備受折磨,面色看上去亦頗為祥和,不再掙扎著扭成一團。
白綺在太蒼山私下查探,并未探得有關催眠術的消息。確是如老宗主所言,除卻他本人,其余弟子嚴令禁止修習催眠術。
這日晌午,她剛從老宗主屋內探望孟紈歸來,屋門甫一闔上,外頭便有人輕輕叩響了房門。
“姐姐,你在嗎?”是花渠的聲音。
白綺拉開門,將花渠上下打量著,問他:“今日未同大師兄下山除祟?”她方才從老宗主那里聽得大師兄一早便下山了。
花渠擰著眉搖了搖頭,自顧自道:“姐姐,我聽說哥哥病了,特來瞧一瞧他。”
聞言,白綺暗自松一口氣,唯恐花渠又來對她與孟紈之間的關系追根究底。
“孟紈不在我這里。”白綺停頓了片刻,狀似不經意地問
起:“渠兒,你平日里跟著大師兄都學了些什么?”
白綺莫名想起昔日花渠問她“倘或孟紈不存在”之類的話,難免懷疑此事或許與花渠有關。
花渠成日跟隨大師兄修行,具體習得了什么,白綺無從得知。倘若真乃花渠所為,她這話問出口,無疑會打草驚蛇。
然而,白綺心底并不愿相信花渠當真會對孟紈下手,也存了借此機會試探花渠的心思。
“大師兄教了我一個頗有趣的陣法,叫作‘追本溯源’。”花渠回答得坦坦蕩蕩,甚至饒有興味地同白綺詳細說了追本溯源的妙處。
觀其神色,花渠與平日里并無異樣,仿佛昔日面對白綺與孟紈之間的關系時,滿腹怨懟之人并非是他。
白綺頓覺有些過意不去,她竟是把花渠往陰暗面想。
“孟紈在老宗主那里,你去看看他罷。”她忽然道。
花渠定定地望著她不言語,過了好半晌,他才用請求的語氣問白綺:“姐姐,你能同我一起去嗎?”
白綺不解地挑了挑眉,“怎么?不認得去老宗主屋里的路了?”
“不是。”花渠略顯失落地垂著頭,小聲兒嘀咕,“我許久未見姐姐了,想要姐姐陪我一起去。”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白綺到底不忍心直言拒絕。
花渠緊隨白綺的步伐邁進老宗主房內,兩人一左一右站在榻前,望著老宗主施法。
不消一刻,老宗主停下手中動作,轉過身來用力嗅了嗅鼻子,突兀地問了一句:“你們吃什么好東西了?”
白綺頓時警覺,老宗主素來不會沒來由地問一些不相干的話,莞爾笑道:“午膳還未用呢!”
她猜測老宗主定是嗅到了異樣氣息,才會有此一問。
“無妨。”老宗主凈了手,招呼白綺與花渠坐下,隨即談及孟紈的病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