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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中央的倏爾炸開一道閃電,正正劈在孟紈與花渠頭頂,那是花渠控制不住陣法,而被反噬。
電光石火之間,響徹云霄的巨響消失,束縛住兩人的力量逐漸變輕,鮮血匯聚而成的陣法越來越模糊,最終變成一團縹緲的霧氣。
似乎有什么東西混雜在霧氣中,濃霧散盡,幾個人影若隱若現(xiàn),卻沒有實體,只是虛影一般的存在。
陣法中央早已沒了孟紈與花渠的蹤跡。
蕭蕭風(fēng)聲乍起,太倉山上一眾修士相繼爬起身來。眾人面面相覷,面露不解,皆是一副神色呆滯的模樣。
方才經(jīng)歷過的廝殺喊打,血流成河,仿佛一場不堪承受的噩夢,轉(zhuǎn)瞬即逝,并未在眾人心底留下半點痕跡。
太倉山終究趨于平靜,巨蟒被厲鬼邪靈侵襲而入魔,掀起的腥風(fēng)血雨究竟只存在于遙遠的傳說中。
滄海桑田,太倉山被夷為平地,最終沉沒入海。
歷史隨著歲月變遷。
千秋之后,承載了無數(shù)人或喜悅,或悲鳴,或惋惜的事跡被歲月淡忘,最終徒留一個模糊的地名被世人偶然記起。
赤水海平靜無波,沉睡其中的魑魅魍魎尚未蘇醒,只等著一聲召喚,一個契機。
第49章 今生23回到過去
陣法破開,天際亮起一道刺目白光。
原本困在追本溯源大陣中的三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
白綺垂首咳嗽幾聲,吐出一口烏黑血液,她抬手拭去唇角血漬,視線落在不遠處的花渠身上。
花渠手中握著的,正是屬于孟紈的那一柄白玉短劍。
白綺心中警鈴大作,意識到花渠打算做什么,她猛地飛身掠至花渠跟前,伸手去奪他手中的白玉短劍。
花渠像是早就防著她這一招,握著魂玉的那只手往后撇去,側(cè)身用胸膛接住白綺劈來的掌風(fēng)。
他尚未站穩(wěn)身形,忽覺身后一股勁風(fēng)襲來,躲閃不及,肩膀直直被孟紈擊中。
劇痛蔓延至整條手臂,幾欲失去知覺,手指微松,魂玉隨之墜落。
白綺身形似閃電席卷而去,不過眨眼
的功夫,白玉短劍已然落入她手中。
“花渠,莫要再作無謂的爭斗?!卑拙_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卻像是淬著冰碴。
“花渠?”花渠頓時輕笑出聲來,眼眶變得通紅,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滴。
昔日,白綺總是叫他“渠兒”,何曾連名帶姓喚過他。
重回人世數(shù)回,他究竟換來了什么?
“孟紈,你憑什么?”花渠忽然厲聲質(zhì)問,“你憑什么還活著?”
憑什么容顏未改?憑什么輕而易舉便贏得白綺的偏愛?憑什么……到頭來,白綺仍是選擇站在孟紈那一邊?
“渠兒……”孟紈斟酌著字詞,唯恐一不小心說錯話,便惹怒了花渠,教他再度催動魂玉,前世的悲劇會卷土重來。
他們重新切身經(jīng)歷了一遍前塵往事,那種噬心的痛楚仍存留于身體靈魂,銘肌鏤骨。
“我不知為何會重返人間。渠兒,過去的就讓它過去,莫要再造殺孽了?!?
他試圖勸說花渠,好教他冷靜下來,不再執(zhí)迷于操控魂玉。
花渠沒有接茬,只是嗚嗚咽咽地哭出聲來,仿佛受盡了委屈。
“姐姐,我錯了。”
他的悔悟與歉意來得太快也太輕易,白綺不自覺地擰緊眉心,莫名覺得有詐。
她攥緊魂玉,猶疑著往前走了幾步,隔著花渠尚有一段距離,白綺停下步伐,“魂玉,不要了?”
她仍是不敢置信。
“不要了?!被ㄇ林氐?fù)u了搖頭,像是下了一個重大決定,“而今姐姐活著,我也活著,還拿魂玉做什么呢?”
說的好像還頗為在理。
白綺輕輕點了點頭,將信將疑。
“師尊……”孟紈踟躕著道,他一時有些恍惚,更覺愧疚,成日里戲耍他的小白蛇,確是如他所愿,正是夢境里的師尊。
然而,事實并非如他在夢境里見到的那樣。
師尊頭也不回離他而去的清冷背影,不過是他神識不穩(wěn)時,脆弱情感下臆想出來的切身體會。
巨蟒被厲鬼邪靈侵襲神識后,并不認(rèn)得他,轉(zhuǎn)身離去只是試圖襲擊幸存的一眾修士。
幸而,在他失去意識前,除卻受傷倒成一片的一眾修士,無人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