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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問你個問題。”
章觀甲正襟危坐,他哥要發(fā)表長篇大論了,不過在此之前,他要先糾正一下他哥的稱呼:“第一,我不叫喂;第二,沒有第二,你問吧。”
白元洲深吸一口氣,說道:“什么樣的情況下,一個人會在明確表現(xiàn)出厭惡后又對你心動?”
“那人可能腦子有點問題。”章觀甲飛快作答。
白元洲把抱枕扔章觀甲懷里,字正腔圓地說了一個字。
“滾!”
把抱枕擺好,章觀甲不開玩笑了,他先是思考片刻,才問白元洲:“艾念討厭你,卻又表現(xiàn)出對你有感覺,是不是因為他想耍你啊?”
“你想半天就想出這么個結(jié)果?”白元洲都懶得回答他。
章觀甲談過戀愛,還不止談過一個,身為情場老手他能想到的可能性都不太好。
“哥,我不知道艾念這個人人品好不好,以下都是我的猜測,你選擇性當真吧。”章觀甲覺得用嘴巴說不清楚,于是尋來紙和筆把猜測寫下來。
等他寫好,白元洲拿過來,入眼第一個就是章觀甲說的艾念在耍他,這個都不用他思考可能性,直接就可以劃去。
他平時對艾念發(fā)癲,但不代表他是個會被感情蒙蔽雙眼的傻子,當初對艾念一見鐘情,卻也是在確定艾念是個很棒的人后才展開追求。
所以,他相信艾念不會戲耍他。
白元洲劃掉一條條猜測,最終保留下來的不過兩條,一個是艾念是直男,但忍不住對他心動,他喜歡這個猜測,因為這代表他和艾念果然是天生一對,命中注定要在一起。
另一條則是艾念的家庭有問題。
白元洲盯著這一條,開始回憶艾念有沒有說過他家里的事,很可惜沒有。
他以前問過艾念這方面的事,可每次艾念都只會露出一個快要哭出來的微笑,那個微笑能傷透他的心,久而久之他便不問了。
“哥,哥?”
“什么?”白元洲回神,面前蹲著章觀甲,“叫我干嘛?”
章觀甲坐回去:“你看起來好像要哭了,所以叫叫你。”
白元洲起身拍拍臉,拿著紙條走進臥室,心中有太多疑問想要弄清楚,他得想辦法回去。
而回去的方法之前他已經(jīng)知道了。
冰箱里有凍好的冰袋,這是他早上背著章觀甲準備好的,最近兩天冰箱都是他在用,倒是方便他搞小動作。
用黑色塑料袋裝著冰袋走進浴室,為了不被章觀甲發(fā)現(xiàn),白元洲還找了借口支開他。
將浴缸放滿冷水再倒進冰袋,冰冷刺骨的水令白元洲打了個寒顫。
六月份的天洗冷水澡都能感冒,用這冰水肯定當晚就能發(fā)燒。
白元洲連衣服都沒褪去就直接坐進浴缸,漫出來的水流入下水道,他靠著浴缸撩開頭發(fā),此刻在冰水的刺激下感官變得無比清晰。
好冷,冷得他只能通過用目光描繪瓷磚的圖案轉(zhuǎn)移注意力。
他好像忘記了什么事。
第29章 29.……
“你到底在發(fā)什么瘋?!要不是我察覺到不對勁,還發(fā)現(xiàn)不了你泡冰水池子里!”
章觀甲一手猛猛拍桌子,一手指著白元洲的鼻子怒吼,因為情緒激動太陽穴如同針扎般刺痛,眼前也是陣陣發(fā)黑。
他被白元洲忽悠回房間,出來后卻發(fā)現(xiàn)人不在客廳,倒是浴室門關(guān)著,里面有放水聲,他沒想太多只以為白元洲是要洗澡,可心里總覺得不踏實。
對于他哥他不能說很了解,只是見過太多次他哥作妖的場景,于是手搭上門把,想著只進去看一眼,如果沒問題就退出來。
從進房間到出來,再到浴室,前后不過五分鐘,走進浴室的時候白元洲還板著臉的對他說“嗨”。
“哇,鐵砂掌,你很適合去炒板栗嘛。”白元洲一本正經(jīng)地轉(zhuǎn)移話題,畢竟他蠢得令人發(fā)笑,竟然忘記反鎖浴室門給了章觀甲闖進去的機會。
可惜他轉(zhuǎn)移話題的能力實在太差,完全糊弄不了章觀甲。
白元洲雙手一攤,擺出一副隨你怎么辦的姿態(tài),然后用特別無所謂地語氣說:“我想干嘛就干嘛咯,你別管我不就行了。”
“……”章觀甲無話可說,掐著人中以防自己被氣暈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挪動疲憊的步子坐到椅子上,眼中已經(jīng)失去往日的光彩,沉默的氛圍里隱隱有股火藥味。
白元洲被章觀甲從浴缸里拖出來后,衣服都沒有換,單單披著一條浴巾在身上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