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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理的心是空的，說不清道不明地殘余一種對廢墟又或故地的懷戀。

“不然呢？”徐知競還是一貫的不以為意，“你以為真能怎么樣?！?

唐家旗下幾個公司接連暴雷已經(jīng)不像是尋常的意外。

要不是有人在幕后推動，公關(guān)部門早在事件見報之前就該將其平息下去。

也正因如此，人為造成的危機雖然兇險卻更可控，不過是資本多方博弈，勝者生存壯大，輸家便等待蠶食，親眼見證自己的退場。

唐家樹大根深，與各家的利益聯(lián)結(jié)緊密，即便是為了自保，牽涉其中的幾家也會想盡辦法妥善處理這場風波。

“只要董事會內(nèi)部不出問題，不會有什么不好解決的事?！?

徐知競用隨意幾句話輕描淡寫揭過，自認為結(jié)束了這個話題，不成想?yún)s讓夏理越回到了最初。

他想起紀星唯在公寓的窗后向他剖白的心事。

字字句句都與近日的一切無關(guān)，又好像每一次停頓都試圖委婉地傳遞一道求救訊號。

“那紀家呢？”夏理到底問了出來。

“紀家？”徐知競狐疑地打量了對方一番。

“他們家打算離婚的事鬧得太難看影響到股價了，證監(jiān)會還沒出評估?！?

徐知競說著，把夏理手中已經(jīng)攪得不成樣子的冰淇淋接過去，順道看了眼表。

時間過了正午，室外大抵是冬日最溫暖的時刻。

“走了，吃完飯送你去醫(yī)生那里?！?

夏理預約了三點的心理咨詢。

先前的藥物似乎對他產(chǎn)生了副作用，偶爾情緒過分堆積，忽地高漲爆發(fā)，要持續(xù)數(shù)小時的心悸與手抖。

徐知競看得出來夏理確實不舒服，因而將脾氣收斂了許多，對夏理口中的愛與恨都不當真。

兩人誰也不提圣誕前后的事，刻意模糊矛盾，偽造出從文藝電影里學來的安靜的愛情。

五月底就是徐知競的生日，至少在徐母到來之前，夏理要學會維持表面的平和。

“等會兒我自己回去。”

午后的邁阿密河粼粼隨水波閃爍，夏理在下車前將手臂伸出窗外，試圖握住陽光一般，緩慢地將五指收攏了。

日益升高的氣溫尚未突破界線，徘徊在令人感到舒適的閾值之內(nèi)，讓夏理久違地感到放松。

“我會來接……”

“你在擔心我又跑掉嗎？”

夏理回眸，懨懨望向徐知競的眼睛。漂亮的輪廓一點點從光下轉(zhuǎn)回陰影中，籠著一層淺淡的光暈，好像一不留神就會碎成無數(shù)璀璨的塵埃，連呼吸都會加速他的消亡。

“我不會跑的?！毕睦碓谛熘偦卮鹬伴_了口。

他略顯粗暴地扯開自己的衣領(lǐng)，一條白金的素鏈便隨之從鎖骨間垂落。

徐知競給他戴裝有定位芯片的吊墜，設計得精巧俏皮，是最適合日常衣著的狗牌的樣式。

“無論如何你都會找到我的，不是嗎？”

夏理扯著項鏈說話，在細白的頸側(cè)迅速勒出紅痕，揚著下巴展示似的邀請徐知競來看。

“寶貝?！毙熘倱Q上了慣用的戲謔稱呼，“你在我這里沒有足夠的信用?！?

他說著抬手去替夏理整理領(lǐng)口，食指繾綣地游移，用溫燙的指腹好輕盈地觸碰夏理。

徐知競將指節(jié)往下探，慢條斯理摩挲柔潤的皮膚，手腕不經(jīng)意貼到吊墜，察覺到夏理的心都跟著重重跳過一下。

他在襯衣單薄的面料下揉捻，曲起的骨節(jié)抵成高低不一的起伏，搖搖晃晃映出褶皺，繼而引發(fā)夏理克制過后的哼吟。

藥物讓夏理很難產(chǎn)生反應，但觸覺中樞依舊會給予一定的反饋。

他有些遲鈍地嘗試去理解，垂眼看著徐知競的動作，好像縱容，半晌才往車門的方向靠過去，用肢體表達拒絕。

徐知競的睫毛跟著眼簾顫了一下，不疾不徐地回看，與夏理對視過幾秒才出聲。

“那你自己回家?！?

他溫文妥帖地替夏理系紐扣，將吊墜勾到衣領(lǐng)外，捏著狗牌舉到兩人之間，輕笑著搖了搖。

徐知競無聲地威脅，暗示夏理不要想著耍什么花樣。

他有本事把這條項鏈拴在夏理的脖子上，就也有本事再把夏理再找回來一次。

“新玩具好像到了，今晚玩給我看好不好？”

徐知競的手游至夏理腰胯，貼著收腰設計的西褲緩慢地掐起來，拇指沿小腹挪向肚臍，等到話音結(jié)束便輕柔地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