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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理這才回神,遲鈍地對上徐知競的視線。
白金的鏈條在徐知競手邊晃啊晃,就連空氣里游動的光點都被襯得黯淡了。
——為什么呢?
夏理已經分不清,對徐知競的印象究竟是自己的臆斷還是日積月累的結果。
對方原本就是這樣會為隨口的一句話而改變的人嗎?
又或者一切從始至終其實都是夏理無端的誹謗?
徐知競突如其來的溫柔讓夏理如墜霧中。
他半是疑惑地抬手碰了碰徐知競的指尖,對方卻順著動作舒展開掌心,輕緩地托住了夏理。
自此,索倫托真正成為一個用以編織夢境的樂園。
要用灼人的陽光,不褪的熱意,重返過往的徐知競,一起為夏理造出雋永而繾綣的夏天。
“徐知競。”
“嗯?”
“可以親親我嗎?”
夏理仰著頭,徐知競垂斂的目光隔著窗外的樹影落下,掉進眼底,柔和得好似幻覺。
對方褐色的眼瞳被午后的日光映得透亮,變成兩顆深嵌的琥珀,看不出絲毫惡劣,只有溫暖與潤澤,叫夏理心甘情愿給予信任。
徐知競就用那樣一雙深情的眼睛注視著夏理,漸漸傾身靠近。
他在沒有回答的前提下好純情地獻上一個吻,落在夏理的臉頰,帶來清淺的草木香,以及短暫而真實的體溫。
——騙人。
夏理的理智并不相信此刻所發生的一切。
心卻更快一步逃走了,飄飄然要往徐知競的方向去。
他好乖好黏人地銜起躺在對方掌心的銘牌,輕抿在唇間,不知所謂地再度仰頭展示給徐知競看。
“夏理。”
徐知競少見地沒有在私人情境下用上曖昧的稱呼。
他緩緩念出夏理的名字。
沒有刻意去壓抑,而是一如往常的清潤。
夏理的睫毛隨他的話音極慢地扇動了一下,仿佛要閉眼,卻在下一秒再度與徐知競交視。
陽光綴滿他細薄的眼簾,隱隱透出淡青色的脈絡,襯得那副皮囊愈發靡麗光艷,漂亮得勝雪欺霜。
徐知競不自覺捧起夏理的臉頰,食指擱在耳后,緩慢摩挲過細膩的皮膚。
夏理的耳尖隨之染上緋色,直至紅遍耳垂,爬上微挑的,旖旎而撩人的眼尾。
他一錯不錯勾住徐知競的目光,濕漉漉聚起眼波,再猜不出這是刻意的引誘,又或天生的清絕。
徐知競許久才去摘夏理口中的銘牌,故作無意揉捻過下唇,看夏理懵懵懂懂分開唇瓣。
鏈條拽著銘牌飛速下墜,無聲地落在地毯上,換來夏理的輕吟,以及黏著且抓耳的水聲。
徐知競將兩指探入夏理的口腔,輕而慢地攪動,看見涎水流過對方濕紅的唇角,動物一樣狼狽,又美麗得如同禁忌般引人探尋。
“夏理。”
他開始輕聲重復夏理的名字。
“夏理。”
夏理成為一道咒語,引出徐知競所有的迷戀與愛欲。
他的斯文妥帖,他的急不可耐,所有的一切只是因為夏理。
徐知競要變成為對夏理搖尾巴的狗,即便殘存靈魂也要纏著夏理打轉。
他要用濕熱的舌尖舔舐,要用柔軟的唇瓣啄吻,要擁抱,要沉淪,要永生永世占據夏理的心。
但在此之前,徐知競甚至沒來得及搞懂,自己又該拿什么去交換所謂的恒久之愛。
第36章
索倫托的海灘狹長而蜿蜒,砂礫是人們一貫印象中的棕色,不似邁阿密的細白。
潮水將礫石浸濕,再被來往的游人踏實,乍眼一看倒像是路面,只多了些色彩絢爛的遮陽傘。
夏理和徐知競從山上往下走。
曲折的臺階被刷成白色,緞帶似的掛在暗調的山崖上,由兩側鋪滿的青蔥樹木映襯。
嬉鬧聲好遠就從山腳傳來。
夏理往海邊望,奶油色的建筑四散在崖邊,不遠便是澄藍的海水,與隨著潮涌起伏的艷麗浮標。
掉了漆的小船漂在海面上,有人推著它往岸邊走,不見半分尷尬或是懊惱,洋溢的滿是喜悅。
夏理再朝身邊看時,恰巧路過一株未開的月見草。
他拽了拽徐知競,彎腰湊近,怕嚇到那株小草似的低聲說:“你看,月見草。”
徐知競往回邁了級臺階,學著夏理靠近石墻。
兩人的腦袋挨得極近,呼吸間都是對方身上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