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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禁止接觸(4)</h1>
“她很可愛。”
律怡愉悅的語氣讓安博涵的心沉了下去,“你誤會了,我跟她不是那種關系。”
怪不得律怡會有這樣的誤解。實在是那個剛被招進來不久的小護士,黏他黏得很,一點也不掩飾對他的好感和喜愛,加之她并非那種討人厭的性格,反而還特別陽光開朗,充滿活力,不乏愛心,顯然為麻木沉悶固化的醫療體系注入一股生氣。
但就在剛剛,他不留一絲余地地拒絕了她。
或許是太年輕,沒經歷過情愛,那么活潑好動的人,卻反常地呆在角落喝悶酒,忍不住偷偷地抹淚,也許是不懂得偽裝、藏住情緒,所以很快招來同事的注意和關懷。
“哦,是這樣嗎?那太可惜了。”
律怡看著那個小護士在關心的同期們包圍前,難過又羞恥地跑出了醫護人員聚餐的飯局包廂。
“你希望我跟她在一起?”說出這話的安博涵感覺口中苦澀、心中悲涼,“你怕我對你余情未了,會糾纏你?”
“嗯,我怕。”律怡想起了那晚的艾洛,她的心在這些天都沉墜著,一想到艾洛跟她遇到過的那些變態是一類人,她就無法接受。心里抗拒這種關聯的想法,不斷用“他跟那些人不一樣,他沒真正違背她的意愿,沒有做出實質性的傷害”,可是她的心,已經留下了陰影。
但她的怕并非來自這個表情憂傷的男子,“你不是這種人,不是會讓人感到害怕的人。只是,你不應該讓這么好的一個女孩子傷心。”
“你……你是不是還在擔心厲先生被人打傷的事情?”安博涵看她最近都是這樣一副惴惴不安的樣子,心想她應該還在為沒能調查出結果的事情而憂心不安。
律怡沒想到安博涵竟然仍在關心這件事,她感激地搖了搖頭,“那件事情已經解決了,是以前的一些糾紛,謝謝你的關心。”
“嗯,那就好。”那么,又是什么事、什么人讓她最近都這么傷神苦惱呢?安博涵想問卻怕過分關心會讓她有壓力,像之前那樣“拒絕他”后疏遠他。
領導級別的都走了,聚餐也正式開啟下一場更輕松活躍的模式,律怡并未跟著去,也拒絕了高然鋅和安博涵等人的陪送禮遇,難得滴酒未沾的她開著新車疾馳在通向臨安區的高架橋上。
厲明出院不久,一直呆在家里,根據他的意愿,沒請家政和護工,當然他也沒到需要特殊看護的地步,但總歸有不便的地方。本來她都不想參加這次聚餐的,只想跟平常一樣下班就趕回家給厲明做飯,但今天靈回家了,西城早先給她打電話說了這件事。她覺得就這樣讓他們單獨相處吧,把問題說清楚解決了,大家就仍舊還是好好地一起生活。一想到厲明被打被人從面包車里扔出來竟然是靈授意的,她就痛苦萬分。不過總比被不知名的惡人所傷好,那樣就真的找不出來也不可防范了。
律怡急迫萬分,雖然西城剛剛打電話來說靈已經離開家了,但兩人好好溝通了一番,已經冰釋前嫌。這個消息讓她激動了好一陣,只想趕緊回去聽聽明是怎么說的。
沈西城看著拉著厲明雙手激動地說個不停的、眼泛淚光的律怡,心里莫名難過,沒辦法,只有這樣才能停止律怡無休止地為厲明受傷住院的事情胡亂猜測、驚恐不安,避免她做出一些讓人擔心的舉動。
當然,厲明被打這事也并非全然跟依靈無關,也可以說因她而起,厲明自作自受,非得去挨打。
只是,他苦苦哀求依靈回來,安撫厲明,甚至期待著她能給厲明一個解釋,沒想到卻換來依靈對厲明最絕情的打擊。處于這種位置,沈西城不知道這對自己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顯然,他的心已經麻木了,以至于似乎沒有任何感情波動。
剛從北城回來的殷璃茉在律怡的要求下,退了她給幫忙找的公寓,也聯系了搬家公司去把東西都搬回來。
這回,律怡是徹徹底底住在家里了吧。其實她也知道,這個家里,每個人都在外面另外有自己的私人住所,包括她自己也是。不過,律怡這次為何如此突然呢?起碼上次,她是因為要斬斷跟艾洛的聯系。
不過,律怡不說,她也決不會不識時務去問的。只是,看著她那張連日來愁眉不展、陷入苦惱的臉,沒法不讓人擔心。
“律怡,怎么了,做噩夢了?”
大半夜,隔壁房間傳來尖叫聲,殷璃茉趕緊起床沖到律怡的房間里,看她睜大眼眸大汗淋漓臉色蒼白直喘氣,一副從噩夢中受到驚嚇醒過來的模樣。
律怡點了點頭瑟縮在殷璃茉的懷里,她夢到了過去那些讓她受驚卻未曾忘記的人和事,只是那些人的臉最后都會變成艾洛的臉,那張冰冷的面孔,就在幾天前的深夜里,也這樣注視著她。
這些天,她總感覺那張臉從未離開過她,仿佛如影隨形,讓她有種不論在哪里、做什么,都在他的監控之下。
“律怡,是不是發生了什么……”
未等殷璃茉說完,律怡直搖著頭否認,她拒絕的意味如此強烈,殷璃茉就是再在意也沒法繼續開口,心想或許又是她其中的某位病人去世帶給她的“后遺癥”吧,這種情況過去也有過。
第二天看律怡又像沒事人一樣,該語氣不善就語氣不善,該傲慢就還是那個瞧不起人的脾氣,不過就這樣殷璃茉也習以為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