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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你就仔細想想清楚再說吧。”腦海中閃過那一雙純凈的眸子,胤禛點了點頭,邁步離去。
琉璃逃也似的離開了御花園,本想著直接回去,走到半路忽然改了主意,轉身直奔通鋪房而去。
今早去向德妃請安的時候,她便借口讓沉香留在了通鋪房休息。看似姐妹情深心疼沉香,實則卻是另有原因。
那一次沉香在德妃和眾位妃嬪面前幫她解了圍,當時她的心里確實極為感激,可是事后想想,她越發覺得沉香這樣做,只是為了在眾人面前出頭,借機顯示自己的聰明機智罷了。所以后來幾次,她便有意不讓沉香再次出現在德妃眼前。尤其是昨夜聽了胤禟的話之后,雖然不敢確定他說的那個宮女就是沉香,但是她對沉香又多了幾分戒備。
之所以到通鋪房來,她準備和沉香討要剩下的那只耳墜。昨天胤祥忽然提起這件事情,她便多了心眼。那一晚發生的事情,她可以借口說時間長了,忘了,只要有剩下的那一只耳墜,想來胤祥也不會懷疑什么。若是留在沉香手里,早晚是個麻煩,琉璃邊走邊想著該如何從沉香手里得到剩下的那只耳墜,忽然聽到角落里有人低語。原本不予理睬,可是當聽出其中之一正是沉香的聲音時,眼珠一轉立刻輕手輕腳靠了過去。
“沉香,那天我在御花園和你說話,是不是給你惹了麻煩?”自那日分開之后,蒼其一直忐忑不安,擔心沉香會受到牽連。今天終于見了面,急忙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雖然見她并無異常,卻還是忍不住擔憂地問道。
知道蒼其擔心什么,沉香笑著搖了搖頭。“沒有,你不要擔心。”
“這樣我就放心了。”見沉香確實沒事,蒼其緊繃的臉色這才和緩。躊躇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了口:“沉香,你和四阿哥……似乎關系很好?”
沒想到蒼其會問出這么一句,沉香嗆咳了一下連連擺手道:“你別亂說,哪有的事?那次只是恰好遇到,他問了我幾句話而已。”
蒼其半信半疑,又不好多說什么,絮絮地又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
琉璃躲在柱子后面,等到二人離去之后這才出來。
這番對話讓她頗為意外,原以為沉香只是對胤祥癡心不改,卻沒想到看似溫柔嫻靜的她還有這么多手段。不知何時勾搭了一個侍衛不談,聽那意思竟然還和胤禛有了瓜葛。萬一被沉香得逞,難保不會借機報復于她。到時候她費盡心思得到的這一切,豈不是要付諸東流?
越想越有可能,琉璃眼睛緩緩瞇起。
這樣的禍根,留不得……
對于琉璃的心思,沉香全然不知。她依舊每日里盡心服侍,將琉璃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條。而琉璃為了不讓沉香生疑,也是時刻笑臉相迎,對沉香噓寒問暖。
對于琉璃忽然變化的態度,沉香并未生疑。只道她是前些日子太過勞累,難免有些火氣,這些天漸漸習慣,所以恢復如初而已。
姐妹兩個有說有笑,抵足而眠,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同甘共苦的時光。沉香也努力說服自己,將對胤祥的感情徹底埋在心里,一個人天荒地老。
日子,就這樣“無憂無慮”地一天天過去,直到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到來。
這一天早上開始,天色便陰陰沉沉的。潮濕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與盛夏的最后一抹燥熱堆積在一起,讓人壓抑得喘不過氣來。好不容易過了酉時,隨著一道閃電劃破黑壓壓的天際,盤踞在京城上空的烏云轟鳴著驚雷,將瓢潑大雨灌了下來。天上地下水霧蒙蒙,白晝頃刻間變成了黑夜。
這樣糟糕的天氣,自然是不適宜外出的。所以在例行的禮儀學習過后,琉璃便拉著沉香倚在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正說話間,門外忽然進來一個宮女。雖然打著油紙傘,渾身上下還是淋得濕透。行禮問安之后,遞過來一個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食匣,說是德妃娘娘讓送來給琉璃姑娘嘗嘗的。
琉璃受寵若驚,親自起身接了過來,又安頓著讓這個宮女換了衣服,坐下取暖歇息歇息。
原本都在乾西四所當過差,彼此之間也都熟悉,宮女也就不再客氣,換上了沉香拿來的衣服之后,便坐在腳踏上陪著琉璃說話解悶。
碎碎地說了幾句之后,宮女看著琉璃羨慕地嘆了一口氣:“人的命啊,真是貴賤不同。咱們姐妹同時進宮,煎熬了這么多年,到底還是琉璃姑娘命好,得到十三阿哥垂青,總算是離開苦海邁進了福窩。哪像是我們,一句話說不對便要遭殃。像是那個春壽,就是個例子啊。”
“春壽?他怎么了?”沉香端著茶盞走進來,正好聽到宮女提起春壽,急忙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