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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的時候如果穿的情趣內衣質量太好,那么我們靠什么來賺錢呢?”
“fiona小姐,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前天晚上健身的時候,我把情趣款帶去給我的健身教練,他一個壯漢撕開bra都費了老勁,何況是那些在床上火燒火燎的男人?”
“我做情趣內衣的理念,百分之八十取悅女孩們自己,剩下百分之二十取悅對方。”
“可是現在你告訴我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在哪里?我看不到!”
“對手能撕壞內衣,不只代表他的征服欲,更代表我們的gmv, understand?”
談菀準備繼續往下說,小助理給她遞來干發毛巾,順便解救出fiona。
談菀拿毛巾搓了搓頭發,終于換過話茬,她拿起會議桌上一款粉藍小海馬造型的玩具,按下開關,小玩具在她的掌心嗚嗚轉了起來。
這款小玩具搭配專屬app,可以通過手機操作來控制玩具模式,不僅如此,產品還有遠程操控功能,適合異地情侶。
“茜茜,‘覓玩’app十分鐘閃退了三次,我不希望都市麗人在結束一天的疲憊工作回家拿著我們的玩具放松后還沒嗨皮app就出現問題,我們整間蜜too主打關愛office lady 而不是給lady們添堵。”
“換位思考,作為一個消費者,這樣的產品和那些三分鐘不到就秒的下頭男有什么區別?”
茜茜接收到老板的批評訊息,她扶了扶眼鏡后,說:“我馬上讓技術去修復bug,保證不會出現類似問題。”
結束掉周一早會,談菀換了身干凈利落的職場look,推開辦公室的窗,帶著熱氣的江風緩緩吹了進來。
合伙人麥詩芬端著一份tims早餐進來,她走近時談菀正站在窗邊吹風。
“阿菀,吃點東西吧。”
“來了。”談菀端起冰咖啡喝了一口,想到昨晚,她難免抱怨了句:“陪著喝酒的那些供應商太難搞了,從威士忌喝到茅臺,我本來想著結束后回趟家再來公司的,一看表已經七點了,我轉頭就讓司機把我送到公司來開早會。”
麥詩芬對于談菀的碎碎念顯然習以為常:“可別想call我去救火,讓你多請個男助理你又不肯。”
談菀笑笑,吝嗇的理直氣壯:“麥小姐,怎么辦?公司今年的budget不夠再請多個人哎!”
“畢竟,我們還有一場大的知識產權官司要打。”
談菀和麥詩芬是大學同學,七年前她們在上海聯手成立了這家叫“蜜too”的女性用品公司。
創業前,談菀去了香港,那時她幾乎做好了長留于港的準備。
她是談家留在內地的私生女,她的父親是香港人,母親是上海人,父親年輕時風度翩翩又異常風流,父親北上做生意時認識了她母親,生下她后,她一直隨母親生活在上海。
七年前,她父親驟然離世,她返港,與同父異母的哥哥打起了爭產官司。
可她輸的一敗涂地,不得不折返回來,重新開始。
伴著颯颯江風,回首七年,不過彈指一揮間。
傳說中每七年人都會從生理上變成一個全新的人。
如今在北外灘的寫字樓里開著女性用品公司的談菀已然進化成了一個全新的人。
精明、市儈、又有那么點子冷漠到可以笑看風云。
午飯時間,談菀接了個電話,打電話的人是男友程峻邦的哥哥程有邦。
程有邦告訴談菀,他要幫她介紹人脈,且這位人脈來頭不小,或許在官司上可以幫到她。
最近,談菀設計的一款女用情趣小玩具深陷抄襲風波。
談到起因,是因為公司前員工帶著談菀的設計廢稿另擇良木,對家公司用了談菀的設計稿設計出了產品,而不巧的是這款抄襲作品比談菀的作品提早一個月上市。
抄襲公司在行業市場上名氣比她大,產品請的是當紅明星代言,如此一來,談菀被動的變成了吃瓜客嘴里的“抄襲狗”、“剽竊犯”。
除去七年焚膏繼晷的創業生涯,要說談菀近兩年有什么值得開心的事,那就是她交往了一位開著飛機的機長男友:程峻邦。
程家做的是傳媒生意,大名鼎鼎的成事傳媒和成事影業都是程家的產業,程家在京滬兩地算的上是有人脈有資源的“old money”。
談菀時常很惡劣的想,如果七年前她就結識了程峻邦,得到程家的幫助是否爭產官司她就不會輸。
當初要是她贏了,現在在香港談家的話事人會是她,她會做中環最光鮮亮麗的都市麗人,而不是在創業期與麥詩芬一起狼狽的去擺地攤賣內衣褲。
可惜,她偷不來時光機。
談菀看了眼程有邦微信發她的餐廳地址,出于禮貌她提前打車趕了過去。
餐廳位于靜安愚園路,信點玄學,老洋房改建的餐廳還有個意頭很好的名字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