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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這不叫天生一對?
十天后的晚上,也就是今晚。
北固樓門前,錢季馳解鎖手機,叫了車,他帶談菀來到新天地,兩人找了家露天酒吧,一起并排坐在臺階上吹冷風。
十多年前,兩人上初中的時候,談菀想吃路邊攤的炸油墩子、淀粉腸,錢季馳會拿自己的零花錢給她買,買完后兩人找個臺階,一起坐下,錢季馳會陪還是小姑娘的談菀一起吃。
那個時候小姑娘的煩惱最多是吃完了炸油墩子、淀粉腸要嚼好一會兒口香糖才能回家。
十多年后,大姑娘談菀的煩惱從炸油墩子、淀粉腸變成了不得不面對的人生難題。
談菀說:“程峻邦他也不是心里沒有我,但他的愛只有這么多了,我又能有什么辦法呢?蜜too需要依靠程家,他父母很喜歡我,他娶我本來也是奔著年紀到了得和他爸媽交差去的。”
錢季馳邊聽邊在擦一只金屬打火機,打火機擦亮后又被冷風吹滅,他問:“你……還是會嫁給他的對不對?”
“嗯。”談菀抹掉淚,高傲的抬了下頭:“錢季馳,你信不信,過不了多久程峻邦就會跑過來求和,我是他爸媽認準的兒媳婦。”
“食得咸魚抵得渴,甘蔗哪有兩頭甜,道理我都懂。”
以前談菀總覺得她是可以把人生過出一番情趣的人,可是越長大越會發現,不管貧窮還是富貴,生活會平等的磋磨每個人。
箭在弦上,婚期已定,不嫁程峻邦又能怎么辦?
回首之前蜜too出現危機,她慘到給員工交不起社保,是程峻邦二話沒說給她轉了一大筆錢,讓她平穩度過了危機。
程峻邦轉完賬還在附言里備注:自愿贈與。
那時,兩人才交往滿三個月。
但談菀認定,她和程峻邦會這樣好一輩子。
可是程家小公子,是在皇城根下的紙醉金迷里泡大的,天生一顆七竅玲瓏心,她能得到最長情的那一瓣,已經實屬不易。
打火機沒氣了,不再會亮起來,錢季馳將它扔了出去,精準落在花壇邊的垃圾桶里。
談菀準備叫威士忌,卻被錢季馳阻止:“你生理期快來了,別喝了。”
談菀挑眉,鼻息中帶著自嘲的笑:“騙你的,我例假剛走,我是不想讓你看到我這副鬼樣子才瞎編的,你知道,我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騙人了。”
錢季馳叫了瓶威士忌,說:“你什么鬼樣子我沒看過?”
錢季馳這人,總是很難騙到他。
談菀深吸一口氣:“也對。”
她又說:“其實這不是程峻邦第一次出軌,我不介意他出軌,別被我看到就好了,可是,這回還是被我看到了。”
錢季馳的拳頭攥緊了,焦點在‘程峻邦不是第一次出軌’。
他突然懂了,那夜,談菀酒醉提到程峻邦時總會下意識的閃躲一下。
他的小公主到底擱程公子那兒受了多少委屈?
服務員送來了酒,酒杯里注滿威士忌。
錢季馳克制住脾氣,只抿下一口酒,問:“我能幫你做什么嗎?要不要揍他一頓為你出氣?”
談菀搖搖頭,受傷的野玫瑰早就在世情浮沉里學會了自我療愈:“你能出來陪我喝一杯,已經是很好很好的了。”
談菀再問:“對了,我都忘記問你了,你今晚相親相的怎么樣了?”
錢季馳放下酒杯:“沒成,就當彩衣娛親哄阿姨和嬸嬸高興了。”
想到那杯大紅袍,想到相親對象程小姐,錢季馳補了一句:“我不喜歡太過強勢的人,尤其是強勢的女孩子。”
談菀覺得自己被這話“點”了一下,程峻邦也不止一次這樣講過她。程峻邦還老說她最愛的是蜜too,其次才是他。
談菀聳聳肩:“男人都這樣,不喜歡強勢的,程峻邦也覺得我就是太強勢了,所以他才會去外面找小姑娘要溫柔。”
談菀的會錯意氣的錢季馳站了起來,他舉著酒瓶,借著喝下去的咖啡因和酒精沖談菀大聲吼了句:“談菀!你他媽的一點也不強勢!”
分不清誰醉的更厲害些。
錢季馳叫了輛車,把談菀帶回了家。
客房和瑯瑯一并留給談菀。
他多想和她講,有這棟房子和瑯瑯,她就永遠有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