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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棄?
不可能……自己怎么會隨意丟棄恩公給他的長生佩?!
白玉京一下子驚慌失措,下意識矢口否認:“不、不是,我沒有——”
【沒關系。】
對方卻打斷了他的話語。
【不是卿卿的錯,是外面的人帶壞了你。】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還愿意佩戴它嗎?】
白玉京一下子止住狡辯的話語。
若是對方當真質(zhì)問他為何隨手丟棄長生佩,他恐怕會下意識辯駁一二,然而面對對方如此寬容的話語,他反倒在心底泛起了一絲愧疚。
恩公在寬慰他……可這本就是他的錯。
他不該把那么重要的長生佩隨意送人。
在這荒唐的夢境中,白玉京在心底理所當然地想到,他做錯了事,所以……他應該為此受到懲戒。
于是,他攥緊袖子輕聲道:“此事是卿卿錯了……還請恩公責罰。”
此話一出,對方尚未答應,他自己反倒把自己嚇得一顫,忍不住想起了昔日“受罰”時的經(jīng)歷。
在他還是條幼蛇時,白玉京其實經(jīng)常犯錯。
因為長久地生長在黑夜中,所以在化形之前,他的眼睛其實不太管用。
但就是這樣一條認人只能靠氣味的小蛇,卻總喜歡背著飼養(yǎng)者偷偷溜去隔壁山玩耍,哪怕被山里的藤蔓編起來戲弄,他也不愿意按時回家。
那時候的小蛇不過二十歲,還不怎么懂事,但他也沒傻到把自己偷溜出去玩被欺負的事告訴飼養(yǎng)者,生怕對方因此責備自己。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瞞著,直到有一天回家,他尾巴上卷了一朵花,開開心心地要送給那人,卻被對方反問:【哪里來的花?你知道靈植的花代表著什么嗎?】
【卿卿不知道。】小蛇無辜地歪了歪頭,故意裝傻沒有回答前面一個問題,【我看這朵花漂亮,就拿回來想送給恩公。】
說著,他獻寶般把花遞到對方面前,以為自己不坦白,就能能瞞過這朵花的來歷。
然而那人卻沒有收,反而道:【花是愛意的象征。】
小蛇不明所以:【什么是愛?】
【愛就是你要給這朵花的主人當新娘,為它生蛋,然后永遠和它在一起。】
【——!】
彼時只有二十歲,才褪了僅僅一次鱗片的小蛇驀然睜大眼睛。
【我才不要給那個藤蔓生蛋!它總是欺負我!而且卿卿不要和它在一起,卿卿要和恩公永遠在一起!】
年幼的小蛇還不知道新娘是什么意思,倒豆子一般反駁自己能理解的部分,生怕說慢了就要和眼前人分別。
【……欺負你?】
【……!】
而當他意識到不對勁連忙閉上嘴時,顯然為時已晚了。
于是,化形還不怎么熟練的小美人,就那么被人逼著化了形,他沒辦法,只能拖著雪白的蛇尾坐在男人懷里。
他摟著那人的脖子想撒嬌,卻被人箍著腰哪都跑不了,最終,只能心虛地把所有事都給坦白了。
而后,那人沉默了。
那時的白玉京并不知道對方在想什么,也不理解那人為什么會生氣。
其實道理很好理解。
自己嬌養(yǎng)縱容二十余年碰都沒敢碰一下的寶貝,卻心甘情愿地站在別人家門口,一聲不吭地任由別人欺負,甚至還呆呆地把對方的花帶回家——這種事任誰來了恐怕都無法泰然處之。
于是,彼時剛學會化形,尚且還用不明白雙腿的白玉京,便被人“殘忍”地下了處罰——十天之內(nèi)只能用雙腿走路,不許變回蛇尾。
苦不堪言的小美人受罰的第一天就哼哼唧唧地撒起了嬌,一會兒說褲子太粗糙走不了路,一會兒又說地面不平,走路總是摔倒。
總而言之,他尋遍了各種借口就是想耍賴,盡快把這十天給糊弄過去。
然而白玉京化形之初,出于想和恩公并肩的想法,直接跳過十三四歲,選擇化作了十六七歲的少年模樣,未曾想這一選擇卻害苦了他。
要知道雌雄莫辨的小美人撒起嬌來,給人的感覺和呆呆的小蛇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后者撒嬌只會讓人想起他在隔壁山被人欺負時的可憐模樣,由此心生憐愛。
但前者撒嬌卻會讓人在可憐的同時,忍不住想起他用這幅容貌送上門被外人欺負的樣子,憐愛之下,不免滋生出一些扭曲的妒忌和更加陰暗的情緒。
于是,白玉京扭著腰撒嬌耍賴的最后結局卻是滿盤皆輸。
他說褲子磨腿,那人就直接把他褲子脫了,換成只能遮住外面的裙子,里面什么也不許穿。
走路老是摔倒,那人就一直跟在他身后扶著他的腰,只要他一偷懶變出蛇尾,就會被人掐著腰放回起點,勒令變回雙腿重新走。
由于他的雙腿是由蛇尾化形而來,他還有個壞習慣——一緊張便喜歡下意識夾腿。
為了改正他這個習慣,一天結束,那人會在他撒嬌或者吃飯時將他抱在懷中,將右手放在他的腿上。
哪怕睡覺時也是如此,任由可憐的小美人如何夾著他的手摩擦哀求,那人也不肯讓他變回蛇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