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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似乎只是隨口一說,白玉京卻忍不住想起了蛻鱗之前自己私下召見江心月的事。
他做賊心虛般摩挲上腕間玉鐲,玄冽見狀,和往日一樣,抬手摟住他的腰,自然而然地便要帶著人向殿外走去。
“……!”
白玉京一僵,當即回神,連忙笑著推開他的手:“多謝仙尊,不過我自己能走,便不勞煩仙尊攙扶了。”
——開玩笑,以他現在身體莫名其妙的敏感程度,要是被玄冽摟著腰抱回去,那他也不用去見自己的幾個手下了,直接就地把自己埋了算了!
白玉京推拒的力氣并不算大,甚至稱得上克制。
但玄冽動作一頓,隨即心下驀得泛起了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先前在夢中信誓旦旦說什么不求對方回應的人是他,可如今,當真被人推遠后,心下驟然泛起萬般陰暗情緒的人也是他。
白玉京心頭思緒萬千,一時間沒注意到身后人看向自己發暗的目光。
其實他之前也有醒來后遺忘夢中之事的先例,不過沒這次這么徹底。
根據當時留下的記憶片段看,那些確實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碎夢。
思及此,白玉京多少有些相信方才玄冽的說法了。
——想來應當是這次蛻鱗的沖擊過于強大,再加上夢中發生的不是些重要之事,所以自己才會忘得這么徹底。
不過忘了也好,他可不想記起自己在夢中被玄冽擺布的樣子,想想都雞皮疙瘩掉一地。
白玉京用頭發絲想都能想到,玄冽操控了他的夢境后會干什么。
不過,他自己都未意識到,他潛意識里對玄冽的人品其實相當信賴。
他哪怕猜,也只敢猜玄冽在夢里讓他搖著尾巴喊主人,最多也就是讓他變成小蛇,盤在對方手腕上揉一揉蛇腹。
再給白玉京一萬個心眼,他也不可能想到夢中到底發生了什么。
于是,他就這么快速緊張,又快速寬慰完自己,和玄冽一起回了帝華宮。
銀裝素裹的帝宮今日格外繁華,各類冰系花妖匯聚于此,江心月本人則早早帶著蘇九韶等在宮門外。
看見兩人到來,兩側的花妖俯身行禮,蘇九韶則壓不住驚喜道:“前輩!”
白玉京遙遙看見她便笑著打了聲招呼:“九韶姑娘。”
待白玉京走近,她卻怔了一下。
十日未見,對方的外貌分明和之前沒有任何差別,可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白玉京周身的氣質和先前不大一樣了。
就像是……青澀的果實突然熟透了一樣。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后,蘇九韶驀然紅了臉,連忙低下頭。
如果說蘇九韶還只是猜測,那同為妖修的江心月幾乎一眼便看出了白玉京的不同。
頂著屬下意味深長的笑意,白玉京咳嗽了一下,硬著頭皮道:“舊日頑疾突發,幸得仙尊幫忙化解,耗費了些許時日,還請妖王勿怪。”
玄冽并未戳穿他,反倒是替他遮掩:“有勞妖王久候。”
“此乃妾身應盡之事,二位不必客氣。”江心月聞言微微一笑,側身道,“狐王已至,狼王須臾便至,還請兩位落座稍候。”
傳聞中一直有事的風嘯妖王終于解決完境內之事,正在向此方世界趕來,但最終四大妖王依舊只有三位前來——分別是東道主霜華妖王江心月,風嘯妖王蒼驍,以及九淵妖王涂山侑。
不知為何,萬相妖王花浮光未至。
白玉京帶著不解和眾人走進帝華宮。
卻見帝宮之內的陣仗,竟比外面看上去還要隆重幾分,江心月顯然是下了一番功夫,只不過這功夫下得卻有些……一言難盡。
宴會之上,各種花妖魚貫而入,白玉京只瞟了一眼便被刺激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沒由來地想起了自己尚且是條小蛇時被那人“懲罰”的情形,可就是這么簡單的回憶,卻把他搞得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瞬間僵在位置上一言不發起來。
……不是,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白玉京回神之后整個人幾乎要炸了。
玄冽分明也沒碰他,只是回憶一下怎么就又受不住了!?
對于自己莫名其妙變得難以啟齒的身體,白玉京羞惱之余甚至有些絕望。
可在屬下面前,他就是再絕望也不能突然起身說不好意思我先去解決一下自己丟人的身體你們先聊。
最終,白玉京只能端著杯子故作高深地坐在那里。
搖著黃色狐尾的狐王笑瞇瞇地坐在兩人正對面,他意味深長地看向白玉京,又笑著看了看玄冽。
玄冽見白玉京不語,便替他問道:“風嘯與萬相為何不至。”
“蒼驍有事晚來一會兒,至于扶光……”提及蟲王,江心月斟酌了一下同玄冽道,“她說人皇既已飛升,她便沒有見您的必要了,讓您好自為之。”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忍不住沉默了幾分,似是感覺蟲王之語哪怕委婉轉述也實在冒犯。
可玄冽聞言并不惱,反而冷淡道:“她沒勸下宋青羽,與其遷怒本尊,不如想想她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分量夠不夠。”
江心月這下徹底沉默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