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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的老巫這輩子沒遇上過這樣找茬的,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接了。
他們二人圍繞祈星石你來我往地交談著,白玉京卻有些心不在焉。
小天道一問搖頭三不知,而且還是肉眼可見的虛弱,動不動就跟斷氣一樣沒了聲音。
若不是腹中的金蛋尚閃著淡淡光暈,白玉京險些以為自己把天道給養死了。
他抿著唇回憶起過往這一個月有關天道的情形,似乎小天道每每有反應之時,都是他吞吃玄冽心頭血的時候。
怪不得他總是覺得餓……想來那些初為人母的姑娘懷孕時也是如此,只不過她們能靠尋常食物養育她們的孩子,白玉京卻做不到。
天道之食無法與尋常生靈相提并論,難道為了養育它,自己只能源源不斷地汲取玄冽的心頭血,直至將它生下來的那一刻為止嗎?
“……”
想到這里,白玉京忍不住垂下睫毛,隱晦地看向小腹。
他是條雄蛇,沒懷過蛋,更沒懷過天道,完全不清楚自己腹中的卵什么時候會成熟。
或許再有一個月,又或許還要再懷個三五年。
道不可測,誰也說不準它降生的時日。
但……難道自己只能一直如眼下這般,像個菟絲子一樣攀附在玄冽身上,直至將對方榨干為止嗎?
就算玄冽活了數萬年,所攢下來的心頭血勢必多于其他靈族,但恐怕也供養不起天道。
在這種巨大的不確定性之下,白玉京的本能和理智難得達成一致,驅使著他從對方身邊逃跑。
本能想讓他逃跑其實很好理解——他的身體自認為懷了不屬于丈夫的孩子,臨產的時候自然要跑得遠遠的,以免在產卵時被丈夫抓住。
理智想跑就更好理解了——一方面,他不愿意當真將玄冽榨干;另一方面,白玉京其實多少也猜到了夢中之事,他深知自己的意志力薄弱,若是再不跑,在現實中也被那石頭哄上床的話……
他驀地止住幻想,咬著牙夾緊雙腿,強迫自己忽略身下那股微妙的水聲。
可惡,這煩人的天性到底怎么樣才能克服……!?
不論如何,他絕對不要步姽瑤后塵愛上一顆石頭,更不要變成滿腦子只想給那臭石頭生蛋的笨蛋小蛇!
白玉京心思百轉之際,一旁的兩人終于就祈星石一事達成了暫時的共識,千機松口道:“仙尊所言有理,不過還請仙尊給老朽一些時間,待老朽重新卜一卦吉兇后,再給仙尊答復。”
玄冽并未逼得太緊,聞言點了點道:“好。”
眼見交談接近尾聲,白玉京收回發散的思緒,心下快速思索起來。
……便是要跑,跑之前也該把夢中發生的事搞清楚,不然自己總不能不明不白地給人睡吧?
但他眼下什么都想不起來,白妙妙那倒霉孩子昏迷了靠不住,更何況它也說了它沒有看到夢境全貌,只是隱約聽到了一些只言片語,以那個小糊涂蛋的性格,轉述的話準不準還兩說。
所以,目前唯一能清楚記得那件事的人……便只剩下玄冽了。
白玉京攥緊手心抿了抿唇。
他再蠢也不會直接去問對方那十天發生了什么,想也知道這長滿了心眼的石頭不會正面回答,說不定還要反過來哄騙于他。
他幾不可見地瞟了一眼身邊人,看著對方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身軀,腦海中卻浮現了那道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傷痕。
巧的是,那道傷口剛好劃過玄冽的心口處,只要順著傷口往內探去,便能觸碰到對方殘缺的靈心。
——所以,靈族的記憶會被存放在靈心中嗎?
白玉京無意識地摸了摸耳墜。
……罷了,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先這樣死馬當活馬醫吧。
白玉京下定決心后,直接開口道:“我聽仙尊所言,昔日仙尊似是曾被巫族之人暗算過,敢問此事為真嗎?”
千機:“……?”
千機聞言大驚失色,哪個巫修敢暗算玄天仙尊!?
玄冽聞言竟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確有此事,卿卿問此事何意?”
……誰是卿卿?
可憐的老巫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扭頭震驚地“看”向白玉京。
白玉京垂下睫毛,輕輕擁住身旁人的胳膊,似是在心疼對方:“其實也沒什么,卿卿只是有些好奇,能讓仙尊都為之著相的……又會是何種奇物?”
此話一出,玄冽幾乎是瞬間便聽出來了白玉京的居心叵測,但他還是神色如常道:“是一味巫酒。”
原本半靠在他肩上的美人聞言卻坐直身體,瞇了瞇眼質問道:“何人倒的巫酒,竟能讓仙尊如此不設防?”
他這副霸道的模樣看得玄冽忍不住一頓,半晌才扭頭看向千機。
千機:“……”
可憐的老巫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只感覺這口黑鍋比自己的龜殼還要重。
白玉京見狀瞇了瞇眼看向千機:“原來是大巫所為。”
……這兩個祖宗是要做什么?
千機在心底為自己捏了把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