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圓圓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次日,太微大世界,巫山殿。
收到消息的千機早早拄著他的巫祝等在殿前,見白玉京與玄冽前來,立刻拜道:“老朽龜茲,恭迎陛下、仙尊。”
白玉京抱著女兒剛一看到他,便想起來這老王八昔日給自己算過的卦——生貴女而守寡。
思及此,白玉京心頭霎時起了一陣無名火,當即低頭和妙妙道:“喊烏龜爺爺。”
妙妙非常聽話,聞言根本就沒過腦子,脆生生便道:“烏龜爺爺好。”
“……”
千機一眼便認出了此女的身份,擦了擦汗連聲道:“恭賀陛下與仙尊喜得龍女。”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白玉京聞言一頓,倒是不好繼續開口嘲諷了,千機見狀連忙夸贊道:“龍女殿下年紀輕輕便卓爾不群,如此天人之姿,不愧是二位之女啊。”
……哼,先前龍隱那老龍還說他家妙妙是笨蛋,看來還是這老王八懂事。
白玉京哼笑一聲,垂眸道:“喊千機爺爺。”
妙妙乖乖改口道:“千機爺爺。”
千機聞言沉默了一下,有心想說自己還沒有仙尊年長,怎么便成了爺爺。
但這種話說出來肯定要挨妖皇怒斥,最終他非常有眼色地應了一聲,而后正色道:“請祝的祭禮已經準備好了,只待三位觀禮了。”
“知道了。”白玉京收斂了神色,一邊往殿內走一邊淡淡道,“唇亡齒寒的道理你應該省得,無需本座多言。”
他這話說的有些語焉不詳,千機卻一下子聽懂了他的意思,頓了一下嘆氣道:“老朽省得。”
“嘆什么氣。”白玉京聞言冷嗤道,“本就是偷來的年歲,如今只是讓你還一些,有什么好唉聲嘆氣的。”
千機戴上面具,在祭臺前站定:“除您與仙尊之外,這天地之間尚且茍延殘喘的老東西們,又有誰不是偷來的年歲。”
白玉京抱著女兒,和玄冽一起在觀禮位坐下,聞言淡淡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躲了這么多年,如今也都該還了。”
——本座也一樣。
但最終,頂著玄冽沉甸甸的目光,白玉京咽下了后半句話,沒有說出口。
經上一役后,巫山殿雖受到了些許波及,好在花浮光庇護及時,并未出現太大損失。
千機舉著他的龜殼巫祝立于祭臺前念著冗長的卜辭,白玉京和玄冽分別拿出了祈星石與圣心石,卻并未將兩心合攏。
——破碎的靈心唯有在靈族愿意的情況下方能閉合,外人動作皆是無用。
歷代大巫的巫祝對巫族來說都有不同的含義,但作為姽瑤的巫祝,重啟巫琴的祭禮當屬最為冗長的一樁。
白玉京抱著女兒看著那背著烏殼的老巫在祭臺前跳大神,等得幾乎都快睡著時,那架沉眠了十萬余載的巫琴終于在巫陣之中煥發出了一陣奪目的光芒。
那光格外刺眼,白玉京蹙眉捂住小女兒的眼睛,待那光緩緩褪去后,一身著青衣的清秀男子取代巫琴坐于巫陣之中,緩緩睜開雙眼。
他外貌神色皆與常人無異,唯獨瞳色湛藍,瞳孔之上似印有些許巫文。
白玉京感受不到他周圍的任何靈力波動,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從他身上露出的渡劫氣息。
十萬余載的沉寂,他的靈力卻沒有絲毫逸散,實力之恐怖可見一斑,靈帝之名實至名歸。
千機取下面具,對他行了一個大禮:“恭迎長訣大人。”
巫琴長訣——大巫姽瑤所留巫祝,亦是初代靈主。
白玉京移開擋在女兒面前的手,發自內心道:“久聞靈帝之名,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妖皇謬贊。”
長訣抬手示意千機免禮,他只掃視了一圈,便明白了他們的來意,甚至都沒有等白玉京詢問,他便直接開口道:“諸君可是為飛升而來?”
玄冽點頭道:“正是。”
長訣干脆利落道:“吾不可飛升。”
意料之中。
白玉京自己都沒有料到,他聽聞此話后沒有感受到絲毫失落、震驚或是惶恐,如同巨石落地般,咣當一聲,砸碎了他的五臟六腑,隨即泛起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平靜與鎮定。
不過,玄冽曾說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事實也確實如此。
白玉京一眨不眨地看著長訣道:“您靈心俱在,為何不可飛升?”
這話問得其實有些冒犯,長訣卻并未惱,反而低頭看過自己的兩半靈心,眸底泛起了一陣說不出的懷念,最終他給出了一個讓白玉京無法辯駁的答復:“靈契不許。”
此話一出,眾人霎時失語。
長訣本就是大巫巫琴所化,姽瑤既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主人,自然與他立有靈契。
在飛升的最后一刻,姽瑤窺探到真相后,根本無需親自動手剖出靈心,直接啟動靈契便能讓她丈夫心甘情愿地挖出靈心,斷絕飛升之路。
最終也確實如她所愿,如今十萬余載飛逝而過,那把屬于她的巫琴卻再沒有被人奏響過。
屬于無情道大巫的私心,比白玉京的更狠,更決然,也來得更早。
白玉京突然從心底生出了一股愿賭服輸般的平靜。
可妙妙卻對眼下的一切一無所知,看著驟然凝重下來的氣氛,她忍不住開口道:“爹爹,為什么要讓長訣伯伯飛升啊?”
白玉京過了良久才垂眸看向女兒,輕聲解釋道:“唯有補全最后一族,方能逼系統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