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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嘴上罵得狠,卻不耽誤他身體非常誠實地掐著血鏈,一邊哭,一邊踮著腳顫巍巍地碾過去。
面對愛人的破口大罵,玄冽堪稱無動于衷,其實從先前那句威脅說完后,他便再未說過一句話。
倘若只看他此刻護在白玉京身側專心致志的模樣,他其實完全稱得上是一個溫柔有耐心的丈夫。
只可惜,一切表面上的溫柔都是假象,只有此刻的白玉京明白他的丈夫到底有多惡劣。
他拖著因為羞恥而滾燙的身體,嗚咽著向前走著。
濕軟的肌膚黏膩地從血眸上抬起,隨著他緩慢無比地前進,那些已經被他“臨幸”過的血眸一顆顆轉向他離開的地方。
灼灼的窺視看得白玉京后背發麻,然而他根本不敢回頭,更不敢就此停下腳步,生怕猶豫片刻,身下的血眸便會突然睜大。
然而,當他就這么攥著血鏈可憐無比地走了許久,終于忍不住哭著向丈夫提問自己還要走多久時。
玄冽卻平靜地回應道:“卿卿,你才走過十顆。”
什么……?
才、才十顆……!?
可憐的美人被嚇得渾身一顫,不可思議地僵在原地,絕望地看向眼前一望無際的血鏈。
會瘋掉的、這么走下去自己一定會瘋掉的……
驚慌失措中,小蛇惶恐無助地站在原地,被嚇出的汁水順著血眸澆下。
“……”
玄冽閉了閉眼,但他最終只是深吸了一口氣,繼續站在白玉京身旁,盡職盡責地扮演著耐心地丈夫,并未出言催促。
當白玉京停留的時間到達臨界時,突然間,沒有任何前兆,血眸瞬間睜大。
“……!!”
猝不及防間被偷襲了個徹底,白玉京當即直挺挺地栽倒下去。
濕漉漉的美人在嗚咽中不可思議地看向那枚血眸。
隨著妻子的優待,它還在沉默中緩緩旋轉。
“夫、夫君……!”
那香艷淋漓的哭腔聽得玄冽一頓,他勾起懷中人的下巴,卻見自己柔軟的小愛人已經被刺激到眸色渙散,連舌尖都收不回去了。
眼淚正順著那張絕美的容顏緩緩往下淌著,玄冽見狀愛憐無比地低下頭,一點點吻掉愛人臉側的淚痕。
然而,相較于他溫柔的動作,他說出來的話卻堪稱殘忍:“還有九十顆,繼續,卿卿。”
在過往幾百年的歲月中,白玉京其實沒受過什么苦,大部分時間都是快樂而歡愉的。
因此他并不像一些吃慣了苦的人一樣,對快樂愉悅之事會產生抵觸或者排斥的情緒。
恰恰相反,他喜歡鮮衣怒馬,喜歡今朝有酒今朝醉,并且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配得上那些歡愉,所以從不為此感到惶恐或者悵然。
然而,直到今日,白玉京才知道極端的歡愉并非全都是讓人向往的,其中一些竟能達到讓人恐懼的地步。
在那些不斷睜大的血眸中,他仿佛在什么淫邪的地獄中被惡鬼追趕一樣,一邊哭一邊繼續向前走。
到第二十五顆血眸時,白玉京徹底被遙遙無期的前路給嚇得打起了退堂鼓,說什么都不愿再走了。
“走不動了、卿卿真的走不動了……爹爹、爹爹饒了卿卿吧……”
看著為了耍賴撒嬌什么稱呼都能喊出來的小妻子,玄冽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隨即他堪稱溺愛地抱起白玉京,直接將路程縮短到了一半。
“最后五十顆。”
然而看著那猙獰碩大的五十顆血眸,白玉京眼前一黑,依舊不樂意。
頗有手段的小美人嗚咽著貼到丈夫懷中,可憐巴巴地撒起嬌來:“夫君,你抱抱卿卿。”
玄冽摟著他的腰將他抱到懷中,小蛇立刻便嫻熟地用嘴扯開他的衣襟,探手便要往下摸:“爹爹,卿卿餓了,你喂喂卿卿嘛。”
那副天真又委屈的表情配上他手下嫻熟到極致的動作,簡直煽情到了極致。
玄冽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可頸側的青筋卻暴露了他此刻的內心。
白玉京無比得意地在心下哼笑一聲。伸手還打算繼續摸,玄冽卻驀地往后一撤。
于是,白玉京不小心摸了個空,非但沒有摸到人,反而把玄冽的衣襟徹底給拽開了。
小蛇一怔,惱羞成怒間正打算繼續動作時,一扭頭卻被丈夫身前的景象給看得怔在了原地。
三日以來,他被欺負得時常衣不蔽體,玄冽卻一直都衣冠楚楚,白玉京原本羞恥得不行,眼下卻突然明白了對方這般做的原因。
卻見玄冽身前,新傷與舊傷疊在一起,將原本就可怖的傷口襯得更加猙獰,和暗紅的眼眸一起,將那張冷俊深邃的容顏襯出了無邊的危險感。
白玉京見狀一顫,心下霎時泛起了萬千愧疚之情。
他暫時沒有妖力,自然沒辦法幫玄冽恢復。
而玄冽顯然是害怕他愧疚,因此三日以來,遲遲不愿在他面前展露傷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