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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楊炯說：“我要下去肯定被灌個半死。你那個初戀酒量不好還有江志宏呢，江志宏現(xiàn)在就一狗腿子，指哪打哪的。還有你之前宰的那批同學(xué)……我不管了，反正我不去，你就說我拉肚子了。”

傅惟演也知道自己這次理虧，他當(dāng)時一是緊張，的確懵了一下，二是之前楊炯突如其來地沖他吐舌頭……他說不上是想使壞還是其他，但是的確沖動了一把。當(dāng)然后半截的原因不能說，說了楊炯更不下去了。

傅惟演默不作聲地把一會兒敬酒穿的衣服拿出來，先把自己的換好了。然后把楊炯的那套往前一擱，直接道：“不去是吧，不去我給你做個抓紅包的娃娃機(jī)，晚上你坐這，抓到哪個算哪個。”

楊炯：“……”今天收了至少得二百多個紅包……他原本還算著辛苦費能有十分之一呢，樂呵了半天了，敢情傅惟演這不要臉的連百分之一都不給他。

楊炯?xì)夂吆叩仄查_頭，琢磨了下還是覺得不劃算，沒骨氣地轉(zhuǎn)過臉問：“去的話呢？”

“去的話三七分，我七你三，晚上一塊回去點錢。”傅惟演說完抬手看表，緊接著道：“五分鐘。”

“……你少拿錢侮辱我，”楊炯呵呵了一聲，又飛快的拿起了新衣服：“我跟你說，我主要就為了給你面子。”

傅惟演：“……”

第16章

雷鵬和孫牧已經(jīng)等在了外邊，這會兒里面的人談話不避諱，他們卻聽得直想笑。

聽動靜楊炯大概是去換衣服了，孫牧在外面邊等邊提示道：“一會兒敬酒的順序我大概記了個差不多。除了雙方父母，我們得先去傅惟演的領(lǐng)導(dǎo)和老師那，那邊都是學(xué)術(shù)型的老教授，重禮數(shù)，所以要喝真酒。我?guī)е！?

雷鵬點了點頭，卻有些詫異：“按說不是長輩帶著嗎？”

孫牧搖頭笑笑，朝里看了一眼，卻答非所問道：“傅惟演家里條件不錯，他那些老師，領(lǐng)導(dǎo)，朋友，親戚，這兩年變相保媒拉纖的不少，這種事少了不好，但是多了也是麻煩，鬧不好還得罪人。今天這事辦得雖然有些草率，但是總體來說還是利大于弊，能給他擋不少事情。”他說完一頓，又說：“小楊也挺可愛，長得好脾氣也好，要是這倆能真走一塊就好了。”

雷鵬聽他這話，大概明白了一點，那意思就是傅惟演辦這閃婚是情勢所逼，主要為了平衡各處的關(guān)系一刀斬亂麻，既沒有風(fēng)流債，也不是鬧什么心虛。只是雷鵬這么聽著，心里卻不以為然。剛剛韓韜說話的時候他就在一旁看著，總覺得傅惟演當(dāng)時的笑有些扎眼……

雷鵬心想，我們家楊炯那是脾氣超好，又會過日子，可是憑什么伺候你們家傅惟演啊。楊炯沒什么經(jīng)驗，我可看的門兒清呢，傅惟演這人可不是個良配。

他這么想，嘴上便也不接茬，只笑笑，“能不能走到一塊看緣分吧，不過我倒是想給我們家楊炯介紹個攝影師，我對象一朋友，單身，也帥，跟他一樣干攝像，累是累了點，但是跟劇組的時候一集就這個數(shù)。現(xiàn)在房車全乎，家庭也和睦。”

孫牧不太當(dāng)回事，客氣地笑笑：“哦？是嗎？”

“是啊，”雷鵬一想起前桌那倆人就犯膈應(yīng)，笑道：“那朋友今天跟我一塊來的，就在樓下呢，特別喜歡我們家羊，嚷嚷著要拐回去。可惜現(xiàn)在還不能跟他說實話。今天就先這么看看吧，等以后有機(jī)會了就介紹。”

他們瞎聊天，也沒注意別的。楊炯匆匆換了衣服和傅惟演下去敬酒。一眾長輩領(lǐng)導(dǎo)都還沒走，紛紛拍著傅惟演的肩膀說些祝福，再給幾句勉勵的話。楊炯這次依舊當(dāng)個必不可少的道具，但是因為有了晚上的數(shù)錢活動，他就總?cè)滩蛔⊥郎蠘?biāo)著銘牌上瞄，琢磨著今晚是哪位大仙的紅包落到自己腰包里。

他做夢也沒想到結(jié)個婚能結(jié)的發(fā)財，一路笑得情真意切，喝酒的時候也有幾次沒等伴郎攔著，自個兒先甩著膀子給干掉了。那幾次可是真酒，傅惟演在一旁看的咋舌，倒是被敬酒的人心情大好，紛紛拊掌直夸這是個實在的好孩子。

楊炯心里難免得意，直到后半程他腳下發(fā)飄，才冷不丁激靈了一下，知道自己要喝多了。

傅惟演也看出了苗頭，轉(zhuǎn)過臉瞧他一眼，揶揄道：“就這點出息，剛?cè)瞬沤o了五千塊錢，你這就倆杯都干了，要是給五十萬你還不得給喝趴下。”

楊炯覺得他這話難聽，頓時有些不爽：“少在那裝了，我這是會為人，人家那錢可是實打?qū)嵉恼娼鸢足y，讓你喝杯酒怎么了？關(guān)系關(guān)系，就是靠關(guān)心維系才能長遠(yuǎn)，你以為還都跟你一樣八百年不聯(lián)系見面就跟人要紅包嗎？”

傅惟演：“……我要紅包怎么了？這些人結(jié)婚生孩子的時候我也沒少給好吧？”

楊炯說：“你看看，剛剛還說我惦記錢，其實你才最惦記呢，花出去的生怕?lián)撇换貋怼e人給紅包你還得捏一捏。”他說完又想到先前那茬，往右前方的某桌上掃了一眼，忽然感興趣地問：“哎，姓江的給了咱多少錢啊？”

“五千，”傅惟演側(cè)頭看他，笑了笑：“可記得維系關(guān)系，這得兩杯呢。”

“兩杯？”楊炯撇了撇嘴，“我看兩瓶都打不住。”

傅惟演往那邊看了一眼，心里也有些猶豫。他一開始就打算把那桌留在最后，畢竟那邊除了韓韜和江志宏，還有其他的同學(xué)朋友。同齡人難免鬧騰的厲害些，加上他這次結(jié)婚突然，期間又一直沒有和眾人解釋，這會兒去了估計也就很難脫身了，被灌酒肯定是難免的。

他想到這又看了楊炯一眼，其實不管楊炯是讓紅包給高興的還是真得喝酒爽快，他都得承認(rèn)對方替自己分擔(dān)了絕大部分的壓力。尤其是很多推不開的領(lǐng)導(dǎo)或者他爸那邊的朋友，傅惟演不想喝又不好拒絕，都是楊炯擋在前面，痛痛快快地捏著杯子就給干了。

五十二度的純糧食酒，倆人又都是空著肚子，喝下去肯定難受，楊炯能保持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傅惟演猶豫了一下，決定一會兒自己擔(dān)著。他拍拍楊炯，見那邊江志宏已經(jīng)站起來過來要拉他倆了，忙跟楊炯耳語道：“一會兒到那桌上我來，你躲后面。”

楊炯也瞅見了，卻不領(lǐng)情，還笑話他：“得了吧，江志宏酒量好著呢，你喝不過他。”

傅惟演臉色頓時很難看。

楊炯知道他不高興了，心里暗笑，給傅惟演封了個“不可說娘娘”，又給他下臺階道：“主要你已經(jīng)喝多了，他卻早吃了一肚子肥肉等著，人挖坑你就跳，這不是犯傻嗎。”

“不犯傻怎么辦？”傅惟演也不想喝酒，看了他一眼：“你有辦法？”

“放著我來，”楊炯擼起袖子，又搓了搓臉道：“我還有兩瓶的量，放到一個算一個，我沖鋒，你殿后。”

傅惟演不同意，“你可別了，萬一沖一半就掛了呢。”

“那也得掛在他后面，”楊炯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忽然笑道：“再說了，他這會兒有備而來，肯定惦記著要在你初戀跟前爭面子呢，到時候我們采取個迂回戰(zhàn)術(shù)，避其鋒芒，敲其軟肋。”

江志宏的軟肋……傅惟演看了看，除了韓韜還能有誰？

他還想細(xì)問，那邊江志宏卻跟另一個同學(xué)迎過來了，倆人一人一邊，推著他和楊炯到了酒桌前。

桌上十個人，都算比較熟的面孔，傅惟演只得笑著跟大家打招呼，又再一一介紹給楊炯。

楊炯剛剛還挺精神地跟他商量策略，這會兒卻突然一臉疲態(tài)，耷拉眼皮，軟塌塌地靠著自己。

傅惟演伸手推了推他腦袋，狐疑地看他一眼，就聽有人問道：“他這樣是喝多了吧？要不然先上去休息吧，就留惟演在這跟我們幾個老同學(xué)好好聊聊天就行。”

傅惟演循聲看過去，見是韓韜，后者聲音不大，說罷還溫聲勸其他要喝酒的人：“你們意思意思就行了，又不是不知道惟演不能喝……”

韓韜那姿態(tài)儼然拿自己當(dāng)了主人，桌上的其他人卻都只轉(zhuǎn)著眼來回看，也沒人吭聲。

楊炯靠在一旁半天，這會兒才終于有了反應(yīng)——他抬頭沖韓韜感激地笑了笑。

韓韜右手邊的一個年輕人見狀，以為他傻乎乎地好欺負(fù)，很快附和道：“就是，老同學(xué)聊天其他人就無所謂了，那個誰？你自己能行嗎？”

“……好像是不大行呢？”楊炯看那人直接問自己，心里暗笑，問他：“要不你過來扶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