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只見那扇半敞的雕花木窗后,一道熟悉的身影靜坐于光影中,正是多日未曾露面的沈臨淵。
窗內光線晦暗,謝紈看不清他面上神情,但是記得前幾日在馬車上對他說的,要替他向陛下請命除去鐐銬的允諾。
哦,想來對方是想提醒他。
于是謝紈腳步微頓,朝那方向一點頭,給他使了一個“放心,包在兄弟身上”的眼神。
清晨的魏都剛自沉睡中蘇醒。
天光微熹,謝紈坐在車中撩起車簾一角,閑閑望著窗外景致。
馬車轆轆行至城門處,只見守城衛兵正仔細查驗一支使團的通關文牒。
那使團隊伍頗具規模,為首的使臣身材高而挺拔,裝束不同于魏人寬袖束腰,手腳處利落收緊,走起路來颯颯生風,一看便是擅長騎術的好手。
不知是不是謝紈的錯覺,那使臣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馬車上時,似乎停留了一下。
謝紈隨口問車旁的聆風:“今日有使臣入都?”
聆風循聲望去,辨認片刻道:“回主人,瞧著像是北澤的使團。”
謝紈奇怪:“北澤?”
他暗自思忖,北澤國君將沈臨淵送入魏都不過月前的事。若無緊急情況,怎么會短時間內再度遣使?
……
珠箔輕明拂玉墀,披香新殿斗腰支。
三重巍峨朱紅宮門次第洞開,馬車最終停在了第三道門后,謝紈扶著聆風的手,踩著宦官早已備好的腳凳下了車。
依照宮規,侍衛是不能再往前走的,謝紈便隨著一位早已等候在門口的接引宦官,朝著正殿方向行去。
到了正殿東堂,接引宦官便無聲退下,謝紈眼見堂內空寂,御座上并無人影,此刻早已過了早朝的時辰,他那位皇兄既沒上朝,應是在用早膳了。
謝紈選了張椅子坐下,他昨晚沒有睡好,沒坐一會兒,眼皮便開始打架。
不知過了多久,在他半夢半醒的時候,一個聲音在近旁響起:“王爺?王爺?”
謝紈猛地驚醒,下意識地抬起頭,只見一位身著深紫內侍服,面容精干瘦削的老宦官,不知何時立在他身前,臉上帶著笑。
謝紈的目光掃過他袍服上象征內廷最高品秩的暗紋,心中瞬間了然。
此人必是趙福那位義父,內廷總管趙全趙內監。
只聽趙內監道:“王爺怎的候在此處?陛下同往常一樣,已在寢殿里等著您了。”
謝紈有些奇怪,寢殿?
自古君王召見臣子,多在外朝,再不濟也是在寢殿旁的暖閣書房這等半公半私的地方,誰家皇帝召見自己的弟弟在寢殿啊?
然而趙內監已然朝外走去,顯然沒想為他解惑,他只好站起身跟著對方往寢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行來,目光所及,皆是潑天富貴堆砌出的煌煌氣象,謝紈本以為自己的容王府已是窮奢極侈,此刻方知什么叫小巫見大巫。
寢殿朱紅殿門兩側,宮女與低眉垂目的宦官分列而立,仿佛一尊尊人偶木雕。
趙內監走到距殿門三步之的地方,整了整袍袖,對里面道:“陛下,容王殿下奉召覲見。”
謝紈屏氣凝神,結果等了又等,半天也沒聽到里面傳來回應。
趙內監側耳朝里面聽了聽,隨后上前一步,推開朱漆殿門,躬身比出一個請的姿勢:“王爺,陛下許是還未起,您不若進去等。”
謝紈遲疑了一下,整了整袍擺,踏進門去。
下一刻,龍涎香的味道就裹住他的全身。
殿內光線幽暗,兩側矗立著裹著金箔的金絲楠木柱,殿角數尊半人高的狻猊金獸口中裊裊吐出的香霧。
一顆高兩人之高,通體殷紅如血的珊瑚樹后面,擺著一副整塊玳瑁打磨而成的巨大屏風。
謝紈站在這一堆世人罕見的稀世陳設間,一時有些恍惚。
他來之前還有些忐忑,可是眼前所見的寢殿,和電視里的也沒有什么不同。
就是……沒看見皇帝。
他轉頭看向趙內監,見其指了指那面玳瑁屏風,接著便面上帶笑地后退至門外,合上了門。
殿內更顯幽深。
謝紈朝著趙內監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難不成皇帝在后面等他?
他挪動腳步,等到繞過那座巨大的屏風,視線豁然開朗。
屏風之后,垂落著一頂流光溢彩的八寶帳。帳幔以金線繡著繁復的云龍紋,上面綴滿了珍珠,瑪瑙和各色寶石,在昏暗的光線下幽幽閃爍。
謝紈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到屬于女子的嬌笑聲,絲絲縷縷地穿透帳幔,鉆進他的耳中。
謝紈登時僵在了原地。
他今日來本是想著找機會給沈臨淵求情,結果一進門就撞見皇帝的私事,按照電視劇里的發展,自己下一步豈不是就要被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