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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妄往旁邊坐了點(diǎn)，不想挨著他。

季升吃炒面，雖然他看起來平常不是那種會在小攤吃東西的人。

“熱戀期就是好。”季升感嘆著。

“你還沒分嗎。”周妄開口就往他心口插刀。

不過季升反應(yīng)不大，“你知道嗎，冬天分手很吃虧的，圣誕節(jié)，跨年，元旦，春節(jié)后接著情人節(jié)，這得少收多少禮物和轉(zhuǎn)賬。”

“你倒是算得挺細(xì)。”周妄冷笑。

“不要白不要唄。”季升掰開一次性筷子，來回摩擦。

“你就不怕分手后他追回這些錢和禮物？”周妄知道不少這種例子，特別是在學(xué)生時期經(jīng)濟(jì)條件都不會太好的情況下，有些情侶下頭就是會明算賬。

季升看著他笑笑，“他不會，這些他都沒有放在眼里。”

炒飯炒面端上來后，兩人就這么搭伴吃飯了。

“我大一大二的時候，除了學(xué)習(xí)之外的時間都在兼職，學(xué)生會社團(tuán)一個沒參加，連喜歡的籃球也沒怎么玩了，半年能攢到小萬把，都給他買禮物。”季升說。

周妄不可思議地抬眸看了眼他，默默聽著。

“可是他一個月給我的零花錢卻是我兼職的兩三倍。”季升用筷子挑著面條。

“有錢啊。”周妄嘖嘖，埋頭吃飯，學(xué)了一天他快餓死。

“像他們這樣家庭的人根本就不缺錢花，哪怕家里斷卡，也能自己錢生錢，金落很有經(jīng)商頭腦，自己和朋友做工作室，整個北苑的網(wǎng)紅基本他都認(rèn)識，他家里其實(shí)管他很嚴(yán)，但不會影響他生活品質(zhì)。”

“錢都是流向不缺錢的人身上，這句話沒錯。”季升單手托著臉看向周妄，“沈馳沒給你過零花錢嗎？”

“他？”周妄沒關(guān)心過這種問題，沈馳看起來和他一樣是窮光蛋，但衣柜里全是奢侈品牌，想要什么就買什么，整個人又是流浪的狀態(tài)，周妄不知道他有沒有錢。

“他玩股票很厲害的，幾十萬起家，炒港股，低調(diào)得很，能翻賺到千百萬。大起大落也是一念之間，有錢聰明人玩的游戲，像他們這類人，天生熟練。”季升說。

從來沒聽沈馳講過這些。

不過周妄聽后除了夸一句牛逼，也沒什么情緒波動。

又不是他的錢。

“我其實(shí)和他分手了。”周妄看著季升的眼睛說。

“為什么。”季升反問他。

“你和金落分手原因是什么。”周妄不聽什么冬天不適合分手的鬼話。

季升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就是權(quán)衡利弊后準(zhǔn)備放手的表現(xiàn)，不然他不會找周妄倒苦水。

失戀的人都這樣。

“他家里安排他去美國上學(xué)，我也要忙學(xué)業(yè)不想在他身上浪費(fèi)時間了。”季升輕描淡寫，像是對周妄總結(jié)，又像是對自己說。

“只是因?yàn)檫@個嗎。”周妄看他。

“大哥，異國戀誒，幾萬公里，這要怎么，柏拉圖嗎。”季升眸色黯然。

其實(shí)如果一開始是柏拉圖的話。

他也愿意的。

季升把話題扯到周妄身上。“你呢。”

“我不想承認(rèn)和他......”周妄一時間難以形容。

“嗯？”

“我覺得。”

那些纏綿隱秘夜里的事情令人難以啟齒，分不清愛意和欲望的每一次都上不了臺面。

“我覺得有些丟臉。”周妄突然冒出了這個詞。

朝別人介紹他的時候，約炮軟件認(rèn)識的，還不如相親網(wǎng)站呢。

而且沈馳這個人帶出去也丟臉。

反正周妄就是覺得他丟臉。

“嗯...”季升若有所思，“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困惑。”

看起來對方能懂，周妄沖他點(diǎn)頭。

“也是。”季升也點(diǎn)點(diǎn)頭，“你這種校園風(fēng)云人物，對吧，要面子。”

對，他太懂了。

季升憋著好久沒笑。

搞了半天是覺得當(dāng)0丟臉啊。

兩人吃完就分道揚(yáng)鑣。

“季升。”周妄臨走前喊住他，“其實(shí)，你還在舍不得。對嗎。”

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舍得。

季升雙手插在兜里，短襖連帽戴上，他側(cè)過臉，好看的桃花眸半瞇著笑笑，算是默認(rèn)。

怎么可能去和愛的人算這些錢，算這些禮物，真算計的話，他們要撐很多很多個冬天才算把他撈完。

晚上，沈馳出租房內(nèi)。

季升脫了外套坐在地毯上，手握游戲把柄，神色散漫地盯著游戲界面，“你每次是跟他玩些什么羞辱游戲？”

“什么。”沈馳坐在沙發(fā)上，用手柄操控另一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