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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家里生意上的事，加上老頭最近身體不好，這幾天我都在醫院。他們天天吵架，吵得我頭疼?！鄙蝰Y周邊環境有些喧雜。

周妄知道他家庭情況復雜，“你晚上睡哪?！?

“找地方睡吧。他們家我進不去。”沈馳說完咳嗽了下，中間停頓安靜下來。是關了麥，咳了幾聲才繼續和周妄說話。

“還在外面嗎?！敝芡龘Q了姿勢躺在沙發上。

“嗯。晚上風有點冷。”沈馳說。

“不會睡大街吧?！敝芡粗^頂的天花板，想著沈馳現在的處境。

“那我好可憐?！鄙蝰Y笑著，“你會心疼我嗎?！?

“我不會心疼你的。”周妄說。

“當你寶寶可真夠慘的?！鄙蝰Y冷哼著笑。

“那你別當。”周妄不在意。

“我真是你的寶寶嗎?！鄙蝰Y鉆了空子，要聽他親口承認。

“喊聲爸爸，你就是了?！敝芡齻戎碜?，他懶得舉手機了，手機屏幕就貼著他的臉頰。

打了會電話的手機有些燙，貼著臉還挺溫暖的。

“爸爸，爸爸疼我，爸爸親親我?！鄙蝰Y在這方面向來沒什么臉皮。

“滾?！敝芡凰v得臉熱。

“那你喊我聲寶寶?！鄙蝰Y纏著他。

“沒有?！敝芡安怀隹凇?

“喊聲我聽聽?！鄙蝰Y哄他，“喊了我今晚好睡覺。”

“你愛睡不睡?！敝芡凉u漸從沙發上滑落，他都不在意現在的姿勢了，半個身子快摔到沙發外，衣領遮擋著半張臉，白皙腰間露著在冷風里吹得發涼。

電話掛斷。

接著又彈了個視頻電話。

周妄想掛斷的，手滑接通，屏幕里是沈馳放大的半張臉，和周妄頭發凌亂臉淡紅的模樣。

“你在沖嗎?！鄙蝰Y問他。

“滾。”周妄沒好氣地起身坐正，對著鏡頭理了理頭發。

“還以為你在聽我聲音想些別的。”沈馳那雙狹長眼眸半瞇著好心情地看他笑。

“沒有。”周妄看著屏幕，沈馳將鏡頭一轉，對準了一個室內將近十米高的巨大圣誕樹，樹身閃閃發光，亮晶晶的，上面掛了很多彩燈。

“過幾天就是圣誕節了?！鄙蝰Y舉手機并不穩，圣誕樹晃著殘影，“有想要的禮物嗎?！?

“隨便。你憑良心送吧?！敝芡龑@類節日沒什么很大的興趣。

“好。行?！鄙蝰Y笑著答應他。

這么聊下去，很難掛電話的，周妄不想他晚睡。

最后躺在床上，周妄蒙著被子，昏暗光線下露出雙眼睛，對著鏡頭眨眨眼，“晚安。”

沈馳將攝像頭切換回來，圣誕樹的光映照在他五官，眼神格外亮，好看的眼睛最后只是看著屏幕笑笑：“晚安?！?

周妄先掛的電話。

退出來的時候發現視頻時長是13:14。

臨近圣誕節，商業街格外熱鬧，晚上學院南北路都堵得死，人山人海，廣場上哪哪都是人。

陳周莊他們幾個在街上瞎逛，準備晚上一起吃飯，今年陳周莊的女朋友也會來。周妄猜陳周莊今年過年會帶女朋友見家長。

他工作穩定下來應該就在北苑的醫院，和女朋友也有了幾年的感情基礎，從大學時候就開始談。

周妄他們之前也見過他的女朋友，是個性格內斂安靜的女生，和陳周莊性格相反。

“好了我要去接我家寶寶了。”陳周莊看著手機屏幕，笑起來的得意全然遮掩不住。

“接~我~家~寶~寶~”左杰最看不慣他秀恩愛了。

“你酸什么，你們這群人，誰還有寶寶呢?！标愔芮f揚著下巴。

“你真該死啊，你真該死?！币饚兹说墓珣?，幾個巴掌拍在陳周莊的背上。

“圣誕節也和我家寶寶過，你們幾個單身的，自己去年怎么過，今年就怎么過吧?！标愔芮f笑著。

周妄看著幾個人鬧在一起，只是低頭看手機里的消息。

寶寶嗎。

他手機里有個寶寶黏了他一整天。

——寶寶你現在在干什么。

周妄抽空簡單回了幾個字。

——快吃飯了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