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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回微吸一口氣:“我回國前有和你說過什么嗎?”
方知有如實說:“你給我留言說,想家了。”
是想家,還是想他?星回不確定了,“提他了嗎?”
方知有搖頭,“你從不提他。但我能感覺到,你愛他。”
她語氣太過篤定,星回下意識糾正,“是失憶前的那個我愛他吧。”
方知有笑了,“失不失憶都是你,干嘛強調呢。”
一強調反倒有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星回沒了否認的底氣,坦言道:“從車禍后醒過來,發現記憶斷在和他分手那個時期,我心里一直在刻意抗拒他。”
方知有揉了下她發頂,“大概是你不愿意接受分手的事實。”
這話戳到了星回的心,她不得不承認,在車禍后醒過來,最接受不了的不是失憶,而是和栗蕭里是分手的狀態。那種心里空得一點著落沒有的感覺,她到現在都還不能適應。
我還愛他。星回確認了自己的心意。她眼眶微酸,偏頭看向窗外,待情緒平復轉過臉來說:“我不知道跨國的五年我們經歷了什么,不知道他是寡著等我,還是交往過其他女朋友,分了再回頭找我。這種情況沒法復合。”
方知有作為局外人客觀地說:“五年時間不短,一定發生了很多事,你不能在分手之后要求他像曾經那樣。你可以問他,以他的為人,不會對你說謊。”
星回心里清楚,不能要求栗蕭里在分手后守活寡,可如果要復合,他們對彼此的感情就必須要真,但凡一個人的心有過迷失都不行。
在愛情方面,她有自己的堅持,要么全部,要么全不,“我不想聽別人的版本,我要知道我的版本,我的感受。”
人心各有所感,角度不同,沒有人能真正與別人感同身受。
方知有無從反駁,又擔心她因失憶再失去一段感情,語重心長地說:“在你想起來前,不要拒絕聽他的版本。溝通才能解決問題,你不要總想著解決他。”話至此,她忽然想到什么,欲言又止。
星回猜到她的意思,笑問:“你是想說,萬一我想不起來怎么辦?”
方知有沒否認,“精神科你都去了,醫生也沒辦法不是嘛,你要有心理準備。”
星回沒再嘴硬,只說:“到年底,如果我還是想不起來,又不能讓現在的自己克服記憶缺失的隔閡接納他,那就只能算了。”
方知有不解:“年底?為什么要給自己設限。”
他轉年就三十二歲了,盡管年齡不是衡量該不該結婚的標準,感情才是。可栗家那種需要繼承人的家族,不會允許他一直單身,到了一定時候必然會向他施壓,催他結婚。他又是那么優秀的人,別說到年底還有四個月,就是四天,都可能訂下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對方不會比她差一點。
那天栗蕭里說,年底給她寄請柬,星回一點都不懷疑。只要他點頭,他不缺人,又憑什么在原地等她呢?
星回帶點苦澀地說:“我不設限,不代表人家不設限。”
這路遙馬急的人世間,誰又能在誰心里待幾年?
方知有心里也沒了準頭,“吳歧路還和我說,讓我找機會在你面前替栗蕭里說說話。”
星回提醒道:“別和他說我失憶的事。”
方知有沉吟幾秒,顯然是在考慮,終是點頭,“知道。”
她們之間好歸好,勸歸勸,信任歸信任,但不插手對方的事,這方面她們有默契。
未免她擔心,星回承諾,“無論我能否想起從前,我都是星回,會好好的。”
有了她的保證,方知有放下心來。
星回無意再繼續這個帶些沉重感的話題,話鋒一轉,“簽合同那天歧路哥不是去了‘方物’的直播間嘛,他在現場看了一場你的直播?”
“不止那天,最近只要是我直播,他都去現場。”方知有忍不住吐槽,“那位歧路總跟誤入歧途一樣,每場直播下來,都會把我上身試穿過的衣服和配飾,一件不落地全下單,連發圈都不放過。他說看我直播,滿腦子只有‘沖動消費’四個字。搞得我都不敢直播了,怕‘方物’的衣服都壓到‘綺麗’的庫房里。”
星回頗意外,“他買女裝干嘛啊?”
方知有也很無語,“他說買給他媽媽穿。”
大總裁的媽媽穿tb上千把塊的衣服?星回笑得不行,“歧路哥怕是要被他媽媽打死了。”
方知有哼了聲:“沒準是買去哄哪個小姑娘了,他那個人一看就是個風流的。”
星回倒是聽說過一些吳歧路的風流韻事,都是栗蕭里一眾發小調侃的。吳歧路否認歸否認,倒也不避諱,某些需要帶女伴的場合該帶還是帶,每次帶的都是不同的人,一個賽一個的漂亮。
星回是真不知道,吳歧路是表面風流還是真風流。她還悄悄問過栗蕭里,栗蕭里當時笑問:“風流的定義是什么啊?”
風流本就是個多義詞。星回答不出,只摟住栗蕭里脖子說:“我不管風流的定義是什么,也不管他風不風流,反正你不許風流。”
栗蕭里攬住她肩膀,含笑道:“我要是風流,還會有你嗎?”
……
星回當年都沒搞清楚吳歧路的情感狀態,現下就更加不清楚了,她只敏感地提示一句:“你多留心。”
方知有不解:“留什么心?”
星回直言,“做朋友他沒二話,做男朋友就要三思了。他要真對你有意思,你多觀察觀察。”
方知有嚇一跳,“他可別。大家合作共贏就好,千萬別談感情,那多傷錢啊。”
“……”星回倒有點替吳歧路擔心了,畢竟,方知有是個事業為舵,心海無波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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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壹號栗蕭里家里,正在打臺球的吳歧路連打了兩個噴嚏,“這天怎么說涼就涼了。”
栗蕭里身體微微前傾,輕輕送桿,一聲清脆的撞擊聲,母球把一個球送進底袋,“家里恒溫,天涼不涼的,風都吹不到你身上。”
吳歧路用巧粉摩擦著槍頭,“那就是有人在說我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