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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人接。葉幸應該是在忙。
星回無所謂地說:“沒事,這點兒責我擔得起?!?
袁滿急了:“這不是小責!”
星回笑了,“樂觀點兒,不是小責也未必就是大責?!?
袁滿攔不住,又沒其他辦法,“我去幫下傅老師。”
傅硯辭很快換好衣服出來,說:“絲巾好像擋不住?!弊呗窌r手臂一動,那條口子就會被拉扯得更大。
星回手上拿著針線,她捏起襯衫前襟,邊說:“我帶幾針,動作幅度別太大就沒問題。”
傅硯辭點頭:“好,我會留心。”
星回還逗他:“不會走光?!?
傅硯辭笑,“走光也不怕,我被三哥帶著健身,身材好著呢?!?
星回也笑了,縫完后,她從珠寶配飾中挑了一條橢圓半鉆的環扣項鏈,和絲巾組合起來,做成一個絲巾環扣式的領帶。西裝外套再一搭,絲巾領帶便成了神來之筆,別致且不拘一格。
袁滿看她手法嫻熟地搭配完,眼睛都一亮,“有點時髦啊?!?
星回視線落在她的金絲框眼鏡上,“是近視鏡?”
她話題跳太快,袁滿遲疑一秒:“平光,戴著玩的。”
“借來用用?!毙腔卣f著,把眼鏡從她鼻梁上摘下來,確認沒有任何品牌標識,戴到傅硯辭眼前,看了看說:“傅老師的可塑性真強。”
袁滿吸一口氣:“這誰頂得住??!帥麻了!”
傅硯辭看著鏡子中又一個風格的自己,都忘了針對“老師”的稱呼進行反駁。
星回拍拍傅硯辭手臂,“交給你了,傅老師?!?
傅硯辭低頭在她耳邊說:“保證完成任務,三嫂?!?
星回嘖一聲:“快把嘴閉上吧你?!?
傅硯辭的表現超絕。他在進行定點pose時,手上看似擺姿勢輕扶了下絲巾領帶,精準擋住縫補痕跡的同時,指尖輕輕一撥,恰到好處地把衣服上沒有損壞部位的設計露了出來,確保向觀眾有效傳達出衣服美感的同時,引導大家去探索前襟處那個未露全貌的隱藏設計。
現場觀眾紛紛舉起手機拍照,比此前任何一套服裝的反響都熱烈。
星回躲在t臺角落看向嘉賓席的方向,始終關注著栗蕭里的反應,傅硯辭出場時,他冷淡的神色微微一變,后續唇角慢慢勾起來,在傅硯辭退場前,他認可般點了點頭,邊鼓掌。
星回的心緒在一瞬間劇烈起伏。她依舊什么都沒想起來,可時裝周的流程卻像刻在腦子里一樣,在她需要時自動跳出來為她所用。星回基本可以確認,自己的業務能力還在。而她在不自覺間,信任并依賴著栗蕭里的審美和專業。
傅硯辭從t臺上下來時,星回帶頭給他鼓起掌來。
臺上高冷的傅老師,臺下還不好意思了,微紅了臉,“是星回老師的造型巧思給了我底氣。”
星回悄悄拍他一下,“別捧殺。”隨即對袁滿說:“是我們t配合默契?!?
袁滿鼓掌的力道更大了。
卻有人在這時潑冷水,“別高興太早,改搭配是葉總大忌?!?
袁滿反應機敏,不示弱地頂回去,“讓主秀穿著破衣服上臺就不是葉總大忌了?”
星回拉住她,沒讓她和人沖突,自己站出來翻臉道:“傅老師今晚是我負責,他彩排時衣服還是好的,剛剛就破了,要是誰不小心弄的,私下里和我說一聲,我保證不計較。葉總追究起來,我只說是我工作沒做到位。但要是沒人認這個錯,等我從組委會調到監控……”
星回一頓,視線冷淡地掃了一圈:“我這個人,沒什么做人之道,我只知道,有仇必報?!?
她話音落下,原本喧鬧的后臺一片寂靜。
片刻,人群散去,傅硯辭好奇地問:“有監控嗎?”
星回搭他一眼,神色平靜地說:“沒有就是你三哥失職!”
傅硯辭嘀咕:“你是真敢說?!?
袁滿從一邊冒出來:“說什么?”
……
九點整,在閉場模特沉穩大氣的步伐中,時裝周首場實體秀結束。
葉幸帶著眾模特謝幕,后臺開始收場。
星回忙得沒顧上吃晚飯,便趁袁滿陪傅硯辭卸妝的空檔去茶歇區,想喝杯熱水暖暖胃,結果水還沒喝到嘴里,就聽見葉幸的聲音由遠到近傳來:“從服裝選定,到秀前試裝的指導,我們也是一次次地改動調整,力求在今天呈現出最完美的視覺效果?!?
一道略帶滄桑感的男聲說:“效果不錯,尤其是男裝,很驚艷。聽說中間出了點小插曲?”
“臨時換了主秀。”短暫停頓,葉幸道:“還要多謝栗總,小傅老師的表現力非常好?!?
栗蕭里有辨識度的聲音即時響起,他說:“葉總客氣,硯辭還年輕,需要歷練。”
話音未落,一行人拐過攝影區走過來。除了陳出新和葉幸,還有剛剛在臺下vip嘉賓席就座的幾位時裝周主辦方領導,星回只認出其中一位坐在栗蕭里身邊,桌牌名字是:林中正,是服裝協會的會長,其他人她不認識。
栗蕭里依舊是風波不動的模樣,他正對她,黑襯衫黑西裝,頸間系著黑色細閃領帶,前一秒還在說話,五官舒展,透出溫和,看見她后唇邊原本止于禮貌的笑意,慢慢加深。
星回后悔一時沖動拉黑了他,自覺暴露了情緒,有種把柄落在他手上的錯覺。她深呼吸,放下杯子往旁邊退開一步,給來人讓路的同時不失禮貌地點了下頭,也不知道是沖誰,反正是不打算主動開口就對了。
栗蕭里是沖她來的,怎么可能讓她躲過去?他狹長深邃的眼眸里透出笑意,端起星回放下的杯子走過去,遞到她手里,邊對林會長說:“忙了一晚上,別因為我們的突然造訪,讓人家連口水都喝不上。”
林中正很是和藹地說:“可不是,我們既然是來慰問,就要有慰問的樣子?!?
陳出新和葉幸都在,沒點到星回的名字,她自然不好出聲,只在接過杯子時手沒刻意躲開,用指甲摳了栗蕭里一下,意思是讓他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