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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海里卻不由浮現(xiàn)出剛才程晞?wù)f的那句話。
秦默……已經(jīng)和程晞表白了嗎?
雖然覺得程晞會接受的可能性不大,他們是青梅竹馬,要在一起的話也不至于等到現(xiàn)在,但因為太過在意,連一絲的可能性都能讓他心神不定。
薛沉緩緩深吸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煩亂的思緒。
就在他將水龍頭關(guān)上的時候,身后卻忽然傳來了一道極盡嘲諷的聲音:“兩年多不見,看來你在這個學(xué)校過得很不錯啊,果然長得好就是有優(yōu)勢,和你那個媽一樣只會到處勾引人!”
薛沉抬眸,在鏡子里和站在門口的袁馳冷冷對視了一眼,沒理會他,抽了張紙將手擦干。
這時,袁馳卻被他這種冷漠的態(tài)度激怒,唇角還帶著笑,卻是惡意滿滿的:“怎么說也是老同學(xué)了,你就沒什么想說的?看樣子你是不打算和我說話了,但我想說的卻多得很。”
薛沉將紙巾扔進垃圾桶,轉(zhuǎn)身就走。
袁馳也沒攔他,反倒還側(cè)身往旁邊一站讓開門口的路,只是在他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著他的眼睛,帶著笑道:“你說,要是我將初中發(fā)生的那些事都說出來,你在這個學(xué)校還有臉待得下去嗎?”
薛沉停下腳步,眸光冷冷地看過去,有些陰郁、鋒銳。
袁馳卻笑容更深:“怕了啊?可那都是事實啊,瞞著大家不好吧,要是他們知道你媽是個什么樣的賤貨,和你相處時得多惡心啊。”他眼神透出冷嘲,輕聲道,“真臟啊,你應(yīng)該自覺點兒退學(xué)才對。”
薛沉下顎微繃,逼近一步,比他高的身影透著幾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揪住了他的衣領(lǐng)將他摜到墻上,聲音低沉冷冽:“你要是頭腦發(fā)昏,我不介意幫你清醒清醒。”
袁馳臉上卻沒有半點兒恐懼,笑得挑釁又極其惡意,甚至笑出了聲:“你居然真的怕人知道?怎么,這個學(xué)校有你在意的人嗎?不會是剛才講臺上的那個女生吧?”
話音落下時,對方的手下猛然用了幾分力氣,袁馳的喉間被收緊,他有幾分不適、痛苦地咳嗽起來,臉都漲紅了。
“被我說中了?”袁馳不怕死似的冷嘲熱諷,“你說她要是知道你媽就是就是一個人盡可夫的賤貨,而你說不定也是個野種,會怎么看你?”
薛沉的拳頭握緊,呼吸發(fā)沉,眼神有幾分陰冷:“夠了,你別以為我不敢揍你。”
“那你打啊,沖臉上來!”袁馳笑了一聲,語氣發(fā)狠,“這樣大家都會覺得你是個暴力狂,就跟初中那些人一樣,又怕你,又惡心你。”
薛沉冷冷盯著他看了幾秒,卻忽然松開了他:“如果你能安安分分最好,不能的話……”他瞥他一眼,“我也無所謂。”
說完,他就朝外走了,這時上課鈴聲剛剛響起。
袁馳一愣,隨后死死盯著他的背影,聲音嘶啞:“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還能活得好好的?我絕不會就這么放過你的!”
第17章
◎往事◎
程晞并不知道袁馳是不是和薛沉說了什么,總之這天上課薛沉的狀態(tài)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教室人太多,她也不好問。
等到下午放學(xué)后,程晞就打算借著和他一起去書店買練習(xí)冊的機會問問他。
從書店出來后,她沒有急著回家,而是看向了書店對面的奶茶店:“要喝杯奶茶嗎?”
薛沉一怔:“好。”
說著,他還看了她一眼,很自覺地就將她手上的書和書包都接了過去:“走吧。”
程晞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因為在和薛沉相處的這段時間里,薛沉都總會幫她做一些事情,一開始她還會客氣一下,但在發(fā)現(xiàn)薛沉好像就是這么外表冷漠其實很細心體貼的性格后也就隨他去了。
到了奶茶店以后,也是薛沉先讓她找個位置坐了,他則排隊去買奶茶。
等他將奶茶買回來以后,還將吸管已經(jīng)插好了,遞到她的手邊。
程晞接過來:“謝謝。”
薛沉喝的是和她同一種奶茶,味道偏甜,包裝也偏粉紅少女心,不像是他的風(fēng)格。
“……你喜歡這個?”程晞忍不住看他一眼,他頂著張有些清俊冷淡的面孔喝著這樣一杯粉粉潤潤顏色的奶茶,怎么看都有些奇怪的……反差萌。
薛沉還點點頭:“嗯,喜歡。”
“……”程晞沉默片刻,也沒耽擱時間,開門見山地問他,“今天上午我看見轉(zhuǎn)學(xué)生跟著你出去了,他跟你說什么了嗎?我看你的狀態(tài)不太好。”
薛沉拿著奶茶的手微微一頓,道:“沒什么。”
看出他有所隱瞞,程晞就覺得問題可能有些嚴(yán)重,薛沉現(xiàn)在在她眼里已經(jīng)是個乖巧的少年了,問什么會答什么那種,結(jié)果他居然會跟她隱瞞了。
程晞不太放心,眼看著他在慢慢走上正軌,她不想出現(xiàn)什么意外讓他走上上輩子的絕路。
既然她已經(jīng)基本肯定他上輩子沒有殺人了,那警察遲早會查清真相的,他卻背負著冤屈選擇了沉入海底,肯定有別的原因在。
她不知道那個原因是什么,只能盡力排除掉他身邊可能出現(xiàn)的一切危險因素,讓他的人生和大部分同學(xué)一樣哪怕普通但也在陽光大道上前行,不會墮入黑暗的深淵無法爬起來。
程晞看著他,選擇循循善誘地問道:“你和袁馳以前是同學(xué),他是南邊來的,你以前也在南邊讀過書?”
薛沉“嗯”了一聲,眼里又出現(xiàn)了那種她看不懂的情緒,有些過于陰郁沉重。
程晞的語氣柔和了些,對上他的視線,微微湊近他:“能告訴我,你們之間有什么恩怨嗎?”
薛沉沉默下來,好一會兒,才道:“我和他從小學(xué)到初中都是一個班的同學(xué),還住在一條街上,我們曾經(jīng)……關(guān)系很好。”
程晞聽著很驚訝,因為他們看起來并不像是朋友,更像是有仇,不由越發(fā)想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看著他:“比我們更好?”
她這么問,是因為可能因為她現(xiàn)在是薛沉唯一的朋友,薛沉對她好得有些過分,甚至有些卑微、小心翼翼了,她都懷疑是不是她叫他做什么,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他對那個轉(zhuǎn)學(xué)生會不會也這樣好?
或許是這份好現(xiàn)在是獨一無二的,他的世界里也只有她,所以她也不太希望他對別的人也那樣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