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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我,雖然也拖后腿,但可干不出推人出去這事。”
而聽清楚原委,圍著地上修士的同門臉色紅成了豬肝。
站在人群視線焦點,斛玉沉默。
就在眾人以為他還在怒火中,斛玉突然轉身開口:“……有沒有會包扎的。”
望初摸不著頭腦:“?什么會包……”
他話沒說完,只見斛玉原地晃了兩下,突然一頭栽向前方!
“我靠!”
剛才就沒救下斛玉,這下不能接不到。謝懷瑜快跑了幾步,伸手,但一道影子比他更快,超過他一步,穩穩將斛玉單薄的身體接在了懷里。
少年身體柔軟冰涼,抱在懷里才發覺,原來頂天立地獨自斷后的“救世主”也如此之輕。
抱住人的望初不自覺屏息,手簡直不知道往哪里放:“怎么……”
有修士擠進來:“我會點醫術,給我給我。”
望初皺眉,下意識道:“就這么治不行?”
身后急得不行的謝懷瑜氣惱,張牙舞爪:“這時候你就不要計較他說你是廚子了!小氣鬼,快把人放下!”
望初:“……”
……
斛玉是在劈里啪啦的柴火爆裂聲里驚醒的。身上衣服已經被火烘干,重新變得干燥柔軟。腿上傷口被仔細包扎,只是皮外傷,除了一點刺痛,并不太影響行走。
他睡在不知道誰的衣服上,陌生的氣息讓斛玉支撐起身體。
“你醒啦?”
謝懷瑜湊過來小聲詢問,說完,他自己先愣愣和斛玉對視半晌,然后撓撓頭:“咱倆之間用到這句話次數有點多啊。”
斛玉用氣音笑了一聲,火光明滅下,他一剎那綻放的明朗笑意讓謝懷瑜心跳猛得漏跳一拍。只是這來之不易的笑容轉瞬即逝,斛玉坐直身體,打量起四周境況。
極限奔波半天,修士們都累了。除了被斛玉刺穿手掌的修士和其同門,大多數人都睡在斛玉旁的火堆附近,睡著的修士表情不算安穩,但實在是困倦。唯剩下一個守夜的,就是謝懷瑜。
不知道誰找到的枯枝生了火,斛玉感覺渾身暖洋洋,難得自昨天醒來后松了口氣。于是他摘下手腕的銀鐲,仔細清理紋路間濺上的血跡。
謝懷瑜蹲在他身邊,盯著他手心的兩枚銀鐲。之前都沒看清楚,這次離得近,謝懷瑜才看到,原來這銀鐲紋路中間,竟鑲嵌著水色上好的白玉。此刻上面的血跡被慢慢清洗掉,那白玉也在火光倒映中逐漸清晰,熒熒。
謝懷瑜試探問:“其實你這不是法器,應當是靈器吧。”
自己生靈的法器,才能不受靈力控制,即使在虛境里,靈器亦行動自如。
只是死物生靈極其不易,但凡出現都會引起一波腥風血雨。
從小到大,謝懷瑜幾乎沒見過活著的靈器。他眼睛一動不動盯著那鐲子,好像要看出個花來。
斛玉“嗯”了聲,沒多解釋,也沒有把鐲子給謝懷瑜“觀摩”,而是慢悠悠說起另一件事:“剛才事情都發生得太匆忙,沒有來得及說。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火星伴隨著一小聲柴火燃燒的爆裂回響,謝懷瑜回神:“什么?”
將鐲子戴回手腕,斛玉道:“方才歧奴包住我時,我似乎聽到你叫我斛玉。”
斛玉抬眼:“我挺奇怪,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
看到謝懷瑜瞬間變得煞白的臉,斛玉好心補充道:“我記得我似乎從來沒對你說過?”
謝懷瑜整個人僵在原地。
情急之中,他太過著急,下意識忘記這事。后來細細想來,覺得斛玉應當沒有聽清,卻沒想到在此刻被揭了出來。
原來他聽到了。
陡然觸碰到斛玉幽深的目光,謝懷瑜嘴唇抖了兩下:“我,我……”
斛玉支著臉,等他編出一個過得去的借口。
謝懷瑜有問題。
斛玉不是傻子,但謝懷瑜可能有點傻。從一開始就漏洞百出。
更何況,斛玉開口:“還有一件事,”肉眼可見,謝懷瑜抖了一下,斛玉內心好笑,故意拖長了些聲音:
“夢境若兩人一起進入,不會只做一個。但夢境只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