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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稱呼得到了包括暮歸和辭丹月在內(nèi)的兩個太初直系弟子的贊賞。
辭丹月悶聲:“跑了。小師弟神格降臨一半就停了,他估計回去找辦法了。”
“也就是說,我們要在他再次回來之前叫醒小師弟。”
暮歸嘆了口氣:“怎么叫?現(xiàn)在小師弟不認識你我他,他連師尊都不記得了。”
整個鬼都有些疲憊,暮歸道:“我查了小師弟的神魂,他的識海很抗拒神格。但神格畢竟是天界的東西,凡人之軀很難抵抗神的產(chǎn)物,所以他的識海形成了一個保護層——現(xiàn)在就是,這層東西將小師弟困在里面,一旦放開,小師弟就會被神格完全占據(jù),而不放開,小師弟永遠也……”
也不會想起來曾經(jīng)的一切。
他的一半神魂將被永遠禁錮。
但若神格真的降臨……現(xiàn)在的斛玉,只是失去了凡界的記憶,但他還是他自己,可一旦神格出現(xiàn),斛玉這個人都會被完全抹殺。
微鶴知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fā)生。
太初的這幾個弟子也不會同意。
大殿內(nèi)一時沉默。
沒人說話,一旁的止淈才開口道:“惡天道吸納靈力的速度加快了。”
“……”
辭丹月當然知道。
且不僅是聽昀洲,三界的靈力都開始極速消退。
微鶴知靈根斷一骨,導致靈臺里有幾十座都失去了控制,天界不斷向三界施壓,仿佛在讓凡人放棄掙扎,等死就好。
沒有再比如今差的局面了。
暮歸和春浮寒都是匆匆而來,今夜過后,他們又將回到自己的位置,支撐起一方天地。
這一團混亂,都不知道從哪里處理得好。
許久,春浮寒起身,踱步走到大殿邊,望著不遠處的日光,他終于開口:
“如今天界已然同凡界撕破臉,一退再退,只有死。”
他回頭,神色淡淡,說出的話卻語不驚人死不休:“不如,我們不退。”
暮歸:“……”
辭丹月低頭,沒有出聲。
春浮寒也沒有再說,只是望著遠處的山脈出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辭丹月忽然開口:“……大師兄,你知道當年你我同時入宗,為何我同意你當大師兄嗎?”
止淈微微側頭,聽辭丹月道:“因為我覺得你和師尊很像。”
執(zhí)著,堅定,最重要的是,有一樣的狠勁。
說出來就好繼續(xù)了,于是辭丹月直接舉起手:“我舉雙手贊成嘍。”
止淈:“……”
旁邊的暮歸扶額:“唉,鬼界剛安頓好,哪里來的鬼去對抗天界……”他再次嘆了口氣:“……看來只能問問那些惡鬼了。”
止淈:“……”
太初宗從出世開始,走得就是不一般的路——鎮(zhèn)壓歧奴之災。所以作出這樣的決定,不奇怪。
他察覺到了辭丹月暗戳戳的視線,但聽昀洲這樣多的凡人,和天界開戰(zhàn),必定死傷無數(shù)。
像是知道他所想,春浮寒對他道:“若不戰(zhàn),連修者都要死。”
等到靈力消失,屆時,只要是三界里的生靈,都不免一死。
止淈垂頭。
如今,他還要任由太初在整個修真界掀起一場對天之戰(zhàn)嗎?
面前是鬼主暮歸,半個溯靄洲主春浮寒,和……辭丹月。
他知道,不用問妖王,妖王也是勢必站在太初一方的。
所以現(xiàn)在只剩自己。
“……聽昀洲,任憑號令。”
椅子的木扶手邊,辭丹月攥緊的手陡然松開,留下木椅扶手的殘渣落下。
止淈走到大殿中央,沒頭沒尾地對不知誰說了一句:“……畢竟我只算半個聽昀洲主。”
辭丹月眼神一動。
她以為,從她逃出聽昀洲后,就不算聽昀洲洲主殿的人了。
原來她還在嗎?
暮歸揉揉自己的眼角,將開裂的部分按了下去,說出來最后一個問題:“那這期間,小師弟怎么辦?”
……
聽昀洲洲主殿不遠處的別院,亭中,微鶴知將幾枚丹藥用瓷白的小瓶裝好,送到斛玉手邊。
他起身道:“你的靈根無法承受大境界的接連突破,需要調(diào)養(yǎng)。”
桌邊正襟危坐的斛玉一言不發(fā)。
因為他正仔細觀察著手中的銀弓。
墜落又被微鶴知撿回來,這長弓被重續(xù)拿到手,后來又回到他的手里,但奇怪的一點是,曾在里面活躍的靈,此刻竟然沉寂了。
斛玉想要調(diào)動靈力,問候一下里面的靈,剛舉起手,就被一邊的微鶴知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