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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死死咬住下唇,抱著萬一的想法,雙手托著舉到安瑞面前。
安瑞被足有嬰兒手臂粗細,還帶著倒刺的鞭子嚇了一跳。
這怎么說著說著還突然上刑具了呢。
“你快收起來,這可不是兒戲。”
安瑞盯著諾拉把鞭子收好,才俯身把諾拉扶起來,安撫般地拍了拍諾拉的肩膀:“罰什么呀,晚安。”
直到安瑞關上屋門,諾拉才如夢方醒般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上面,好像還殘留著雄蟲的體溫。
他也說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失落肯定是有的,但除了失落外,竟然還有幾分慶幸。
慶幸安瑞沒有真的接過那條鞭子。
諾拉閉上眼睛,腦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安瑞彎月般的眸子,以及修長的身姿。
蟲生前二十八年,諾拉從沒有后悔做一只雌蟲,成為一名軍雌保家衛(wèi)國更是他從小到大的理想。
但是現(xiàn)在,諾拉卻突然有些后悔了。
如果他不是雌蟲,而是一只更加纖細柔弱的亞雌,雄主是不是,就會喜歡上他。
諾拉在安瑞的門前站了一會兒,而后退開幾步,屈膝跪得標準。
《雌奴守則》規(guī)定,沒有受到雄主寵幸的雌奴必須跪著給雄主守夜五日,以表尊敬。
*
躺在兩米寬柔軟大床上的安瑞并不知道,外面還有一只傻蟲子正在兢兢業(yè)業(yè)給他守夜。
臨睡前,他用智腦定了一個六點的鬧鐘。
為了捍衛(wèi)自己的胃,明天的早飯,說什么也得他來做。
豎日清晨,安瑞在聽到鬧鈴的下一刻就從床上蹦起來了,他把所有自己想吃的東西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最終定格在了一碗金黃色的蛋炒飯上。
他記得昨天晚上剩了不少米飯,剛好可以拿來炒炒。
安瑞躡手躡腳地換上衣服,剛打開房門,就看到諾拉一身藍色軍裝,筆直地站在門口。
“雄主日安。”
安瑞被嚇了一跳。
就算是軍雌也沒必要這么早起吧,蟲族也太卷了。
他苦著臉走到飯廳,抱著萬一的希望:“諾拉呀,早飯是不是還沒做呢?”
“回雄主,早飯已經(jīng)做好了,請您用餐。”
安瑞的臉“咵”地掉到了地上。
他的蛋炒飯啊。
不過好在,諾拉做的早飯并沒有晚飯那么炸裂,至少面包牛奶的味道還是正常的,安瑞勉強吃了片被裁減成愛心形狀的面包,就放下了叉子。
諾拉立刻放下手里的食物,把餐具全部收拾好,小心翼翼地沖安瑞請示。
“雄主,奴……諾拉今天能去軍部工作嗎?”
雌侍和雌奴的工作原本是由雄蟲決定的,只要雄蟲不愿意他們工作,他們就必須辭職。但是被強制匹配的軍雌是個例外,帝國為了保證服役的軍雌數(shù)量,強制規(guī)定雄蟲不能剝奪軍雌工作的權利。
這也是帝國為數(shù)不多的一點對軍雌的保護。
但是,這點保護讓雄蟲覺得他們的權威受到了挑戰(zhàn),總在軍雌去工作前百般刁難。
他還記得,自己的雌兄,哪怕已經(jīng)做到了帝國第一軍團的上將,每次在去軍部工作之前,也免不了挨一頓鞭子。
雖然他的雄主從昨天到今天,一直很溫柔,但雄蟲總是善變的。
“這么早,那你快去吧。”
蒼藍色的眼睛里浮現(xiàn)出幾分不可置信。
雄主居然就這么讓他去軍部了?
他試探性地往門口走,剛走沒兩步,忽然被安瑞叫住了。
“等一下。”
諾拉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就知道,雄主不會這么輕易放他離開。
諾拉任命般地走回來,俯身蹲跪在安瑞面前:“請您吩咐。”
安瑞臉上帶了些討好的神色,把諾拉扶到沙發(fā)上,還親自給他倒了杯水。
“諾拉,如果我想掙錢,你又沒有什么途徑給我找個工作啊?”
經(jīng)過昨天晚上的經(jīng)歷,安瑞是發(fā)現(xiàn)了,靠自己找工作肯定沒戲,不如走走后門。
諾拉好歹是帝國的少將,總能有點門路吧?
把他塞進軍隊打個飯做個保潔啥的也行,他不挑。
諾拉愣了片刻,而后沉默地跪下了,在自己的智腦上點了幾下,雙手遞給安瑞。
安瑞不明所以地接過來,智腦上居然是諾拉的銀行賬戶。
定期和理財加在一起,一共是20多萬星幣,不算太多,但是比安瑞一個月光族強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