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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軍,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來時這就是一具枯尸。請求府軍放過!!!”仆人跪在地上,不斷地朝著陳自寒嗑著頭。
“你。”陳自寒用陰蟄的目光望向仆人。
仆人立刻站起身,大聲道:“是!”
陳自寒命令道:“去找徐鐘隱聯系大理寺和刑部!”
仆人答應了一聲,隨后拎著掃帚匆匆地跑回府邸,越過廳堂,才在后院找到了徐鐘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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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正坐在庭院角落的一處座椅內,一身青衣,長發微微扎起,眉眼如劍,面目如風,他聽到動靜,微微睜開眼,看見了仆人正匆匆向自己跑過來。
“重光大人!”仆人和徐鐘隱對視一眼,而后跪下身,卻在那一刻,被徐鐘隱扶起來。
“何事如此匆忙?”徐鐘隱溫柔地望著仆人大汗淋淋的臉,笑道,“瞧瞧,都流汗了!大冬天流汗,必定是急事。”
仆人將事件的前因后果都如牽機引一般,對徐鐘隱全盤托出:“今早辰時左右,小的正在打掃完府邸后,便想去打掃了一下后街,但奈何前腳剛落步到后街,就瞅見一個守衛的尸體,是陳府的守衛。”
“讓小官朝大理寺和刑部聯系,落款寫我的名字。”徐鐘隱站起身,系好大衣上的扣子,臨走前又匆匆對仆人道,“昨晚陳府軍不是說今日啟程回漠北嗎?”
仆人點點頭,道:“正是。”
徐鐘隱微微蹙眉,愁眉苦臉地道:“看樣子是回不去了。不知道是否是有人誠心不想讓我們回去......”
他抬腳越過門檻,步履不緊不慢地便站在了陳自寒身后,畢恭畢敬地叫了一聲:“陳府軍。”發現口中的“陳府軍”不僅沒有回應,反而還沒有回頭,這也未免太過于專注了吧。
走近一看,才發覺陳自寒正一手拿著信箋,一手握著斷風的鈍頭,描摹著守衛的傷口。
“我說,陳府軍......您也未免太過專注了吧......”徐鐘隱走到陳自寒眼前,兩人中間隔著一個守衛的尸體,就這樣子互相望著。
陳自寒淡淡地開口:“說過了嗎?”
徐鐘隱點點頭:“派小官聯系了,就等著大理寺和刑部回信。哦對了!”他似乎還想到什么事情一樣,抬眼望向陳自寒身側,問道,“你家那位呢?”
“什么‘我家那位’?”雖然陳自寒心里已經猜出來重光大人詢問的人是何人,但是眼下面對著陳應闌的不告而別和守衛的離奇死亡,陳自寒不覺有些恍惚,有些煩躁。
“就......”徐鐘隱停頓了一秒,雖然和陳應闌見過不下幾面,可還是不知道其姓甚名誰,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于是便改口,“就陳府軍的隨身影衛。”
陳自寒站起身,雙手叉腰,微微嘆了口氣:“誒!走了。”
“走了?”徐鐘隱刨根問底一般,非得要問個黑白分明,“回漠北還是去別的地方了?”
“不知道。”陳自寒翻看了一眼信箋,神情有些低落,“應當是回漠北了,因為信箋上他是這么說的。”
忽然一陣風吹過,吹開了陳自寒的發絲,他隨著風吹來的方向微微仰頭,望著劈開天地的驚艷朝霞。
徐鐘隱只是冷冷地笑道:“你相信他嗎?”
陳自寒抿緊了嘴唇,沒有說話。
“......”
處境有些尷尬,于是徐鐘隱連忙張口,妄想化解尷尬,沒想到卻讓處境更加尷尬。
“但是無論如何,你是回不去漠北了。”徐鐘隱走上前,隔著陳自寒單薄的衣服布料,安慰性地道,“因為死的不是在街上巡邏的守衛,而是自家府邸的守衛。這件事情必須徹查到底,否則有損陳家顏面。我跟著府軍也不過兩三年,可是我卻知道陳家在漠北權力浩大,若是將此事放任不管,實在是不堪。”
陳自寒猶豫了一陣,繞著守衛的尸體來回踱步,緊接著才抬起頭,說道:“我并非相信謝忱,也并非不相信謝忱,我只是目前對謝忱的一切都十分迷惑。但我知道,待到風口浪尖之時,個人恩怨須得放置于地。”
又是一陣寒風,遠處已經有了一些人煙喧鬧,所幸后街人不是很多,所以陳家守衛被殺的事情也可以暫時封口。
但無論結果如何,陳自寒捫心自問,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能接受任何人的懸賞滿天飛,只要能破開那人詭譎風云般的心思。
信箋上明明和顏悅色地訴說著自己遇事先啟程,明明今早起床前望見這封信,只是搖搖頭,說了一句:“隨他去吧。”但奈何又遇見了驚呼的仆人。
連外人都能猜出來,守衛的死和陳應闌脫不了干系,但個人情感在先,陳自寒不能相信也須得信服。
他只是不明白,陳應闌為何騙他,將他騙得團團轉對自己又有什么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