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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霜雪!”段云折再也忍不住了,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撥開那些黑影,不顧那些黑影的阻攔,直直地來到炎龍刀的面前,看著早已奄奄一息的人。
他又帶著哭腔喊道:“崔霜雪!!!”
然而卻沒有回應(yīng)。
微微收攏自己的雙臂,將崔霜雪環(huán)抱進(jìn)懷里,一邊用指尖將捏在臉上的發(fā)絲撥到兩側(cè),一邊有用指尖擦拭掉那些灰塵和血水。
段云折將頭埋在了崔霜雪的肩窩處,他道:“我說錯(cuò)話了好不好,我說錯(cuò)話了好不好......霜雪不易摧折,霜雪堪比刃劍,摧折的是萬物,不是自己......”正說著,兩眼越來越模糊,一滴又一滴眼淚滴落下來,落在了崔霜雪的臉上。
一個(gè)黑影見狀走了上來,他說道:“她現(xiàn)在是長(zhǎng)生王。”
不知是不是眼淚的原因,當(dāng)眼淚落在崔霜雪的臉上,段云折居然能聽清四處黑影的話,只是看不到黑影的臉。
“長(zhǎng)生王?”段云折復(fù)述一遍,而后擺擺手,道,“騙誰呢?你騙誰也騙不過我。”
黑影道:“她沒死。”
聞言,段云折睜大眼睛,道:“你說什么?”
黑影嘆了口氣,道:“崔霜雪沒死,她現(xiàn)在是長(zhǎng)生王。”
“沒死?”段云折哽咽了一下,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對(duì)準(zhǔn)黑影的臉就是一拳,然而拳頭卻穿過黑影,黑影又重新聚合在一起,完好無損地立在段云折面前。
黑影握住了段云折的手,道:“她只是沒醒來而已。”
段云折問道:“怎么能讓他醒來?”
黑影說:“我是晉朝人,當(dāng)時(shí)滿晉全都崇尚玄學(xué)。我生前認(rèn)識(shí)一個(gè)道士,他說‘已死之人當(dāng)能復(fù)活,只不過要取心上人心上之肉’。”黑影頓了頓,再次面朝著段云折,道,“你敢嗎?”
“可我并非是她的心上人。”段云折無奈地道,“不過,我愿意。”
“長(zhǎng)生王心悅誰人我并不知道,但我知道若非是心上之人,這等事情是做不了的。”黑影解釋道。
“撲通”一聲,段云折雙膝跪在地上,他握住了崔霜雪的手,對(duì)著谷底不見天日的黑夜,說道:“這位姑娘不過是和我匆匆一面。我早就知道她是厥緇人,有時(shí)她沖動(dòng),有時(shí)她也很冒失。她嫌棄我,覺得我拖她后腿,但她又暗中保護(hù)我,不讓我受到山匪的襲擊,甚至就算身陷斷崖,也在所不辭。”他低著頭,好好地端詳了一番崔霜雪,又說,“她很傻,但她又很聰明,她莽撞又勇敢,是一根筋。”
“其實(shí),”段云折說完,突然感覺心口“咚”的一聲,似乎是誰人采擷著一塊石頭,砸向了自己的心湖,湖中很快泛起了滔天巨浪,“我第一眼就喜歡她了。后來,她能為我上天入地、出生入死,無論她是不是厥緇人,我不在乎。”
“我心悅崔霜雪。”段云折將目光轉(zhuǎn)向黑影,“我不知她對(duì)我是何感情,但你不放取我心頭肉,試一試。只要能救活她,哪怕我此后落下病根子都不怕。”
而后,黑影點(diǎn)點(diǎn)頭。
他抬起手,指尖直直地戳向了段云折的心口。
段云折眼看著自己的胸膛被黑影尖銳的指尖穿透,很快滴落下了血水,將自己的衣襟洗透。同時(shí),他也感受到錐心剜骨的疼痛,他想叫,但他卻怕吵醒崔霜雪,一直咬著自己的嘴唇,牙齒一用力嘴唇便咬破了。
“別昏過去。”黑影提醒道。
他點(diǎn)點(diǎn)頭,而后他看到黑影的指尖在自己的胸膛里來回摸索,突然看到心頭一緊,他的呼吸難耐。黑影看了他一眼,見他沒有昏過去,于是一咬牙,用指尖將心臟一分兩半。
黑影取下一半心臟,再用指尖劃開崔霜雪的胸膛,指尖切斷心臟一半,將被濃稠黑血玷污的那一半取出來,惡狠狠地踩碎在地,又將段云折的一半心臟放進(jìn)了崔霜雪的體內(nèi)。
段云折捂住自己的胸口,他感到自己快要死了,但是他的腦海里一直回蕩著黑影的話——?jiǎng)e昏過去。就一直克制在疼痛,嘴唇已經(jīng)咬破皮,蹂躪般亂成一團(tuán)。
接著,黑影再用手撫過兩個(gè)人的胸膛,切割出來的傷痕立刻愈合。
段云折捂著胸口,仰著頭,咬著牙,無力地坐在地上,嘴角和鼻孔一直在滲出血液。他小聲呻吟道:“好疼......好疼......”
在谷底這一段時(shí)間,段云折不知道何時(shí),不知道現(xiàn)在是白晝還是仍舊是黑夜,他只是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崔霜雪,毫無任何睡意。
“你還在等?”黑影問道。
“崔霜雪不醒過來,我就在這深谷底等到崔霜雪醒過來。”段云折探上前,欲要拉住崔霜雪的手,可指尖還未觸碰到皮膚分毫,甚至還有一些距離,但段云折目光動(dòng)了動(dòng),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