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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一旁的景樓端起酒杯仰頭將酒喝了下去。
紀蘭舟輕笑,抬起酒杯同樣一飲而盡。
合巹酒,錦帳月圓花好,本該是浪漫繾綣的酒愣是讓兩個人喝出了上刑場的悲壯感。
富貴從旁看得是目瞪口呆。
喝了合巹酒,婚前禮儀算是到此結束。
紀蘭舟和景樓并坐在床上,屋內氣氛微妙又尷尬。
“王爺,”富貴的眼睛在兩人身上打轉,“該出去會賓客了?!?
恰好在此時,門外通傳太子到。
紀蘭舟看向坐得筆挺的景樓,轉頭對富貴說道:“若我回來的晚,記得讓人給正君備些吃的?!?
說完,抬腳離開了清心堂。
景樓可以在房里松口氣,而他則要出去迎接下一個無聲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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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設在樂道軒,共擺九桌。
還未走到地方,便有絲竹聲從樂道軒傳出。
雍王不善交際,加上常年臥床稱病不常上朝于是在朝堂上沒結識多少文臣,肯來的大都是看在太子殿下以及老國公的面子上。
紀蘭舟剛一進屋,便看到有一道纖瘦頎長又挺拔的身影負手站在堂上仿佛自成結界,周圍往來的文臣沒有人敢上前打擾。
龍紋金冠,鵝黃色的外袍,憑借這些特征紀蘭舟斷定此人便是當朝太子。
他忍不住加快腳步,迫切想要見一見這位太子。
不為別的,而是因為在穿越之前紀蘭舟接到的正是《大漠孤煙直》中“太子紀蘭庭”這一角色。
“太子殿下。”紀蘭舟走上前拱手行禮。
對面的人轉過身,一張陌生卻溫潤清秀的面孔出現在紀蘭舟的視野中。
還好……
紀蘭舟松了一口氣。
如果太子和自己前世是同一張臉那才叫驚悚。
起初他接到角色時只知道太子是個正直純善的正派角色,出場極少,結局寧死不肯棄京城自裁東宮,其余的劇本中并未多寫。
雖然如此,紀蘭舟仍舊下意識對紀蘭庭有所保留。畢竟他穿進來的時間點很奇怪,似乎是在劇本展開之前,此時一切都是未知。
只一瞬,紀蘭舟便將臉上的表情潛藏,板起面孔恭敬行禮。
聽到紀蘭舟的稱呼,紀蘭庭秀眉蹙起:“你還在怪我當初沒有為你在父皇面前為你直言?”
紀蘭舟敏銳地察覺到太子和雍王的關系不一般。
“不敢?!?
“那你為何不肯再叫我一聲兄長?”
“兄長?!奔o蘭舟從善如流地喊道。
紀蘭舟的轉變快到敷衍,惹得紀蘭庭不滿地深深剜了他一眼。
“罷了,”紀蘭庭嘆了口氣,“我知道你還氣著,父皇賜的這樁婚事你不喜歡?!?
“皇恩浩蕩。”
紀蘭舟垂著頭,語氣輕佻佯裝不悅。
紀蘭庭無奈地搖頭。自打陛下賜婚后,他這個弟弟就再也沒露過面,昨日還驚動宮中太醫入府診病,看來是被打擊得不輕。
再看紀蘭舟比往常更為消瘦的面龐,紀蘭庭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比起紀蘭舟,想到這件事的另一個“受害者”,紀蘭庭的心中更是一沉。
見弟弟滿臉寫著“不服氣”,紀蘭庭拉著紀蘭舟避開人群走到一旁:“紀蘭舟,如今你已成家,有些話我這個做兄長的早該對你說?!?
被叫大名,紀蘭舟將頭埋得更低。
紀蘭庭語重心長道:“希望你今后能懂事些,日后要善待清宇?!?
清宇是景樓的字,紀蘭舟也是今早聽圣旨才知道。
“他在京城無依無靠,只有你……”紀蘭庭頓了下,“若是讓我知道你苛待他,我斷然不會輕饒?!?
聞言,紀蘭舟忍不住挑眉。
聽太子殿下的語氣,似乎并不排斥景樓武將的身份,甚至特意前來提醒他要善待景樓。
難道這兩個人只見有什么劇本上沒有透露的關系嗎?
太子此時和他說這話又出于什么目的呢?
對方是敵是友紀蘭舟不敢妄下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