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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紀蘭舟措手不及,他扔掉糕餅下意識伸手去接景樓。
只可惜他忘記自己此時是一個大腿還沒手臂粗的麻稈,端水都費勁的雙手根本承受不住一個健康的青壯年男子的重量。
下一秒,紀蘭舟活生生地被景樓壓趴在地上。
這幅體格也太吃虧了!
紀蘭舟黑著臉勉強將人從身上推開,這才發現景樓雙眼緊閉嘴唇發抖,小麥膚色附上一層慘敗,臉頰不自然地潮紅,整個人燙的厲害。
“喂,兄弟?”紀蘭舟輕輕拍打景樓的臉,卻發現指尖擦過臉頰時留下一道血痕。
他抬起手,竟然看到滿手的鮮血。
紀蘭舟頓時慌了神。
這可是男主,不會因為他的到來把男主克死了吧?!
“來人!快來人!”紀蘭舟小心地摟著景樓朝門口喊道。
富貴很快便推門進屋,當看清屋內的情形尤其是紀蘭舟滿手血跡后,他嚇得兩腿發抖顫顫巍巍道:“王爺,這這這是怎么,您沒事吧……”
紀蘭舟沒工夫解釋,急切地說道:“快,去請大夫!”
“哎,哎好……”富貴慌張地應下后轉身要走。
“等下!”
紀蘭舟再度出聲叫住了他:“去請外面的郎中,切記此事不可聲張。”
富貴頓時正色,鄭重地點頭說好。
雍王大婚當晚就見血,這件事非同小可。深夜請府醫上門過于顯眼,太醫院又都是老皇帝的眼線更請不得,其中要害富貴多少懂的。
待富貴離開,紀蘭舟才想起僅憑自己一人可搬不動景樓。
懷里的人已經燒得不省人事,屋內炭火十足卻仍舊不斷地打冷戰,景樓俊朗的五官痛苦地糾纏在一起,眉邊的傷疤更加深了痛苦似的抖動著。
紀蘭舟嘆了口氣,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用弱小的肩膀使勁將景樓撐了起來。他使盡渾身力氣終于將景樓拖到了床上,而自己則已然是滿頭大汗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癱坐在床邊,看著地上那攤猩紅的血跡忍不住牙根發酸。
轉頭看向蜷縮在床上的景樓已然沒了先前的銳氣,脆弱地像只受傷的小獸。
在紀蘭舟眼里景樓只不過是個剛成年的孩子,本該無憂無慮的年紀卻受著傷只身入京,還被如此草率地定下終身大事。
時運不濟,這一切對于景樓來說未免有些過于殘忍。
紀蘭舟完全沒有想到當下他也沒比景樓好到哪去。
他撩起袖子,用指腹輕輕地撫平景樓皺成川字的眉頭,劃過濃密的眉毛最后停在眉角的那道疤上。
“你不殺我,我不欺負你,我們和平相處好嗎?”
明知景樓聽不見,但紀蘭舟仍自言自語般輕聲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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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富貴領著郎中從后門火急火燎地趕到了雍王府。
二人避開耳目來到清心堂時紀蘭舟正端著盤子坐在床邊吃糕餅,躺在床上的景樓則是額頭上敷著一塊沾水的手帕渾身發抖。
“王爺,郎中來了。”富貴將門關嚴后進屋通報。
跟在他身后的郎中沒見過世面,抬眼瞧見坐在上面倨傲華麗的貴人便立馬跪在地上行了個大禮。
“草、草民參見雍——”
紀蘭舟不習慣有人跪來跪去,打斷郎中揮手說道:“免禮吧,上前來瞧瞧病人。”
郎中立刻起身,手腳并用地來到床前。
“他的后背似是有傷,我怕撕扯傷口便先用被子將他托著側臥,”紀蘭舟起身站到一旁,仔細地向郎中說著景樓的情況,“另外他燒的厲害,煩請您先開服藥。”
郎中連連應聲,小心地抬起景樓的手腕號脈。
片刻間就有了結果。
“這位大人脈象過快但強勁有力,應當并無大礙,”郎中診脈倒是穩健,邊寫方子邊說,“我先開服退熱湯藥,其余的還要看過傷處再定奪。”
紀蘭舟微揚下巴示意富貴接方子。
富貴領過郎中的方子立馬小跑出去進小廚房煎藥。
另一邊,郎中卻支支吾吾沒了動作。
“怎么了?”紀蘭舟問道。
“這、王爺,草民不敢冒犯……”郎中說著眼神有意無意地瞥向窗戶。
紀蘭舟隨著視線看過去頓時了然。
窗框上貼的大紅喜字醒目,雍王府內外披紅掛彩,加上紀蘭舟和景樓都還穿著婚服,任誰看都知道兩人是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