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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響起了一個遲疑不定地聲音,“你是……石家的小子?”
竟然還有人能認出他?石晏清吃驚地轉頭,看到一個約莫六十歲的婦女站在他后面,臉上的表情仿佛見了鬼。
“您認得我?”
婦女皺眉,“你們一家人不是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這話說的很不客氣,石晏清也不想和她計較,“回來掃墓。”
說完便轉回頭,繼續曬被絮。
婦女似咕噥了一句什么,便走了,進了隔壁的大門。
對門門口有人站在那里看,說是對門,其實也隔了一條大路和兩個道場的距離,那人見婦女關上大門,便走了過來,石晏清這才看清這是個穿著短褂快三十歲的男人。
男人看了石晏清幾眼,突然一巴掌拍上了他的肩膀,“真是你啊!”
“你是?”
“我是強子啊!你強子哥,不記得了?”
記憶里好像確實有這么個人,“是你啊。”
強子也不在意他態度上的冷淡,皺起眉頭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問:“那個女人剛剛和你說什么了?”
“沒什么,就問我怎么回來了。”
強子一拍手,“她這是心虛呢!”
“哦?”
“她那個兒子啊,就是以前經常帶著你玩兒的那個,你那時候還小,估計是不記得了。被那個誰看上了,要娶回去做小。那小子不愿意啊,那個誰也不是霸道的人,不愿意也就算了。偏偏那個女人被鬼迷了心眼,逼著他兒子給人做小。”
強子左右看了看,“最后啊,死了。”
石晏清心里不舒服,語氣也不怎么好,“那她對我心虛做什么?”
“那是你不記得了,她兒子剛死那段時候,你每天都到她家里找“叔叔”玩,她兒子都死了,怎么找?她說“叔叔”不在。你說“那不是在那兒坐著嗎?我要和叔叔一起玩兒”,把那家人嚇得那叫一個慘啊。村里都說她兒子死的不甘心,不肯走呢。”
石晏清表情有些冷,“是我我也不肯走。”
“就是啊,”強子好奇說:“你那時候真的看到了嗎?”
“不記得了。”
“總之那家人不是什么好人,別和他們走太近。”強子說著,便走了。
石晏清曬好被絮,轉身進了院子里。
這天晚上,石晏清罕見地做夢了,夢里仿佛彌漫著檸檬糖的香甜,太陽掛在天上閃著金光,院子里,唇紅齒白的漂亮少年懶洋洋地倚在樹枝上,看著手指邊爬來爬去的螞蟻。
他站在樹下仰頭望著那個似乎在發光的人,少年忽地低頭看向他,折斷一小根樹枝丟到他頭上,他張著嘴,傻傻的看著對方,不明白這個漂亮哥哥為什么要用樹枝扔他。
看著他的反應,少年似十分失望,重新倚回樹干,像是自言自語地說:“怎么還是傻傻的?到底是不是他啊?”
他拿掉頭上的枯枝說:“我不傻。”
少年樂的呵呵笑,指著他說:“你確實不傻,就是呆。”
他很郁悶,他哪里呆了?
少年跳下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抱起他走進屋里,翻開詩集一句一句教他。
石晏清滿頭大汗醒過來,才發現外面已經是大亮了。
他抽出放在枕頭下的詩集,珍惜地翻開,一句一句朗讀。這是他一直以來都有的習慣,即使里面的詩他幾乎都能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