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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夫可敢打開來讓眾人看看,究竟有何物是被木盒鎖著,見不得人的。”
倘若家中失火,為保命而逃,隨身所帶之物定當最是貴重。
像這般鎖于盒中并緊抱在懷的,若她揣測無誤,必定有散疫之藥。
趙大夫本想不作理睬地回至鋪內(nèi)。
但已被村民牢牢圍困,他進退兩難,只得照她所言開這懷中木盒,已消村人猜忌。
他冷哼一聲,將盒鑰插入鎖中,不情不愿地瞇眼問:“不過是些家中一些積蓄,姑娘在懷疑老夫為非作歹?”
“難不成是小女錯怪?”眸光緊盯此木盒,生怕他做上手腳,她唇角笑意未褪,柔和又道,“是或不是,趙大夫一開便知。”
然而待木盒被輕易啟開,盒中僅放有幾張銀票,再無旁物。
她再凝眸色,細觀起木匣構(gòu)造。
“姑娘還有何話可言?”
趙大夫漠然反問,怒目回望圍堵之人,此舉似已將他觸怒。
一望銀票上赫然而現(xiàn)的錢數(shù),溫玉儀執(zhí)起一張張票紙在他身前擺著,不甘示弱般冷聲再問:“這銀票金額之大,光憑一間藥鋪如何能存下?”
正是因這執(zhí)票一舉觸上匣子,她頓然察覺匣中設(shè)有暗格。
驀然再開,終有幾粒狀似藥丸的物件浮現(xiàn)于眼中,她才忽而放寬下心來。
如若揣測有誤,她還真不知要如何收場。
現(xiàn)下遽然心安,那位在廟堂相候的大人終是能得救。
她見景顰眉淺笑,眉目又冷寒了些:“趙大夫與這些村人詳盡說說,藏于木匣中的藥粉和丹藥到底是治何種病癥的?”
“又或是……這本就是導(dǎo)致這場瘟疫的源頭。”
眸底笑意褪得干凈,溫玉儀作勢清晰地道出真相,引得身后村民詫然,隨之議論紛紛。
如此一來,趙大夫便慌起了神。
不明這姑娘是為何能知曉得深,他從未與他人相說,她一外來之女,又是如何能想到這一步。
他再難鎮(zhèn)定,似是深埋已久的秘密被窺探了盡,氣急敗壞般怒聲而指:“姑娘區(qū)區(qū)一外鄉(xiāng)人,膽敢信口胡言!”
“小女確是在胡言,并想繼續(xù)為趙大夫道一故事。這故事皆是小女的妄自揣測,還望趙大夫莫見怪。”
溫玉儀柔緩俯首,徐步退向一側(cè),將此人迸發(fā)出的怒氣盡數(shù)而展。
好讓村人瞧得這場瘟疫的真面目。
真如一位說書先生般從頭道起,她輕然抿唇,趁此時機緩聲相道:“某日,一位朝廷命官找上了趙大夫,揚言可得一筆巨額之財,與大夫商議是否聯(lián)手謀取此錢財。”
“趙大夫動了心,收下那命官給予的藥粉與根治疫疾的丹藥。待村人來取藥時,將藥粉摻入其中,使得村中爆發(fā)了瘟疫。”
容色未起絲毫波瀾,她話語平靜,像是當真在說著事不關(guān)己之事:“此疫病來勢洶涌,村里的百姓為醫(yī)治疫癥,都來尋大夫看診,趙大夫趁機將草藥抬上天價,那丹藥更是只賣與富家子弟。”
“這一來二去的,趙大夫一面害著人命,一面吞噬盡了村人的積蓄。”
“好一招瞞天過海,謀財害命……”
溫玉儀道完來因去果,朝這老者恭肅行禮,仿佛他并非是話中的趙大夫,她只是隨然道了一段戲文。
本以為身旁婉柔之女知曉匣內(nèi)所裝之物已令他驚詫萬般,不想姑娘竟知得透徹。
趙大夫無法想明,分明未透露一字,
她怎會說得一絲不差。
可眼下卻非是暗忖此事之時,他眼望村民個個生怒,都等著一個說法,情急之下便蹙眉痛喝:“姑娘妄言妄語,瞎說八道,污蔑老夫,可是要拿出確鑿憑據(jù)來!”
“聽聞走水,逃命之人攜帶的大多是最為貴重之物。趙大夫定會將所得的錢財和藥物帶在身……”她回得從容,覺鐵證已然無足輕重,此人方才的一言一行,眾人皆望于眼底,他難逃其罪。
“大夫若要證據(jù),可讓村人試著服用這匣中丹藥,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你……”
老者半晌啞口無言,被她此番言論道得無言以對,僵愣在原地。
瞧前方村民已怒不可遏地對望而來,他冷汗冒上了眉宇。
“敗德辱行,枉為大夫!”
人群中忽傳來一聲吶喊,其余百姓緊跟著一同高呼。
呼聲震耳欲聾,似穿透著寂靜夜空。
第88章
不知何人又帶頭高喊,將這些時日所遭受困苦憤然宣泄:“草菅人命,良心泯沒,無德從醫(yī),形同畜牲!”
“無德從醫(yī),形同畜牲!”
隨其言之,在場村民憤恨再喚,不給這大夫絲許顏面可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