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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親眼見到這恐怖威力,他們還是忍不住心生擔憂,達格納更是直接湊到了嵇瑤面前,關切道:“瑤瑤,你沒事吧?”
那張符咒的威力歷歷在目,他們三人到現在仍是心有余悸。
嵇瑤老神在在道:“沒事。”
但很快,她的臉上就扯出了一個狡黠的笑,慢悠悠道:“不過,別的人就不一定了哦。”
辦公室內。
凱琳恭敬地站在門前,盡管面上不顯,他心中卻滿是忐忑。猶豫幾瞬過后,精靈還是決定叩開面前那一扇緊閉的門,他剛遲疑地抬起手,卻見門一下子大開,他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見一大團火焰裹挾著刺目的高溫氣勢洶洶地襲來——
砰!
凱琳躲閃不及,被這口龍息重重地擊在墻上,他狼狽地從半空中摔下,剛才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傷勢此刻又開始猛烈反撲,加上身上難以平息的灼傷感,幾乎讓他痛不欲生。
可凱琳此刻卻不敢顯露出哪怕一分痛苦的表情,他咬緊了牙關,冷汗從額間涔涔落下,幾乎讓他止不住地戰栗,他跪倒在門前,非但不敢從緊閉唇齒間泄露痛吟,連喘氣,都只能勉力壓制,好讓身形起伏地不那么明顯。
少年的聲音從門內傳來,鄂爾多斯冷冷道:“廢物。”
凱琳心中已經認定了這件事不全是自己的過錯,那群袖手旁觀的精靈起碼要為他承擔一半的罪責!他顧不上喉嚨間翻涌的鮮血,急急開口道:“大人!這件事不單單是我的錯!還有那些——”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見門內又是一團龍息襲出,擊在精靈的身上,盡管鄂爾多斯已經明顯收斂了力道,比起惱怒的懲罰,這更像是一種警告。
但即便如此,凱琳卻也無法再堪堪維持著跪姿,而是匍匐在地,焦黑卷曲的長發零落在滿是焦痕的衣袍邊,觸目驚心。
可門內的少年卻置若罔聞,只是緩聲道:“你已經失去擁有下一次祭祀的機會了。”
恍若被下了死刑,凱琳一下子癱倒在地,他的希望以及夢寐以求的前途在這一刻被人踩在腳下,碾成了碎粉。
“不過,要是把這一件事處理好,”門內少年的聲音在這一刻如同天降甘霖,滋潤著凱琳皸裂的希望和身軀,“倒也不是不能再給你一次機會。”
精靈猛地抬起頭,眼中是孤注一擲的希冀。
“我要你去找一個人。”
“一個東方面孔的,女巫。”
第61章 ”我要為他們超度“
“祭祀”事了過后, 嵇瑤才算是正式開始了在魔法塔之內的生活。
本來向她們這種新人,都是要在塔里面服務一段時間,才有資格在下一場“祭祀”之中擁有機會的, 不過他們正好趕上了傭兵小隊,自然也就優先進行祭祀,再去了解別的事情。
可是現在祭祀任務失敗, 他們理所應當回歸日常的任務。
像之前凱琳提到過的在各個要道巡邏監視就是其中的一種,不過他們實力尚弱,還是從別的事情開始做起。
嵇瑤四人剛從石屋中出來就被一個看上去有些眼生的精靈攔住,精靈也是一頭略略發灰的銀色長發, 只不過比別的精靈都要短, 在腦后敷衍地攏成一束, 看上去隨性又干練。
精靈沒有多說什么廢話, 一上來就直接開門見山道:“鄂爾多斯大人交代了, 你們四人,這段時間就直接跟著我吧。”
本來負責引導嵇瑤幾人的精靈是凱琳,這時候卻突然換人,再聯想一下凱琳被叫走是那個龍族少年陰沉的語氣,他們更換引導者的原因就昭然若揭了。
嵇瑤四人心下了然,連忙向那名精靈致意表示明白。
精靈看上去倒沒有很在乎這些虛禮, 只是隨意點點頭:“我叫米爾頓,跟我來吧。”
他說完這句話就轉身向前走了,嵇瑤幾人跟上腳步, 聽精靈緩聲介紹他們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
“ 你們需要跟隨其他幾位大人的指引,力所能及地為他們提供幫助。”
穿過蹭蹭回廊,繞過旋轉盤旋的階梯,四人拾級而上, 最終停留在一扇散發著馥郁木質香氣的門前。
塞繆皺了皺眉頭,按理來說,精靈是不會對樹木的氣息感覺到反感的,可是這扇門的味道實在也太重了,就算是才剛砍斷的樹木豁口都不會有這樣重的味道。
……有些奇怪。
嵇瑤顯然也聞到了這一股明顯過重的香氣,她想抬起袖子掩蓋在鼻前,卻又生生忍住,只是低垂著頭,默默站在了那位名叫“米爾頓”的精靈面前。
她的嗅覺更加靈敏,反應也比周圍人更加大些。
這樣重的味道,倒不像是自然生長才能發出的,制成這扇門的木料本身并沒有香氣,這一股香味是被無數倍加強放大過……人造出來的。
比起相信是某一位大人尤其偏愛這個味道,嵇瑤更偏向于肯定,這一道味道,是為了遮掩什么東西的存在。
她靜默立在原地,鼻子卻始終在敏感地翁張。嵇瑤反復抽動鼻子,才終于可以肯定:在這一股沉重的木香之外,還有一股微乎其微、不仔細聞根本就發現不了一點蛛絲馬跡的血腥味。
嵇瑤的心慢慢提起,她深吸一口氣,無聲地等待著那扇門的開啟。
嘩啦——!
沉重的木門被一下子推開,原本若隱若現的血腥氣一下子變得明顯起來,嵇瑤腳步移動,跟隨著米爾頓的腳步邁過了那一扇門。
等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時,她卻再也無法如剛才般掩飾住自己的情緒,登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厚重木料香氣也無法掩蓋的血腥氣彌漫在四周,眼前是一間近乎空蕩的房間,只有貫穿了整間房間的長桌分列在房間兩端,帶著一種近乎冰涼的蕭瑟。
身著白色長袍、看不清面容的生物在長桌前來回走動,盡管他們手上動作靈活,身上溫度正常,可他們干脆利落的動作,沾滿鮮血卻不以為意的雙手、默不作聲的神態,還是會讓人恍惚,以至于不禁懷疑:自己眼前的生物是否真的擁有生命?
他們無聲地立在桌前,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留情面,鋒利的刀刃輕而易舉就劃開了身下遍體鱗傷的皮膚,看不見的氣流溢出,他們靜立片刻,拿起了身旁的羊皮紙寫下了什么。
明明只是照面般的第一眼,卻已經足夠觸目驚心,嵇瑤呼吸一滯,當親眼目睹他們如豺狗般對待手下的軀體時,竟有些生理性的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