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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一路揪扯下,他們就這么來到了街道辦,聽著谷大爺和劉大娘說:“劉大姐,我押著這小子過來辦結婚證明和這姑娘的入戶。”
劉大娘一臉大驚,“這水靈靈的姑娘是誰啊?”
“不是,今天不應該王春光過來辦結婚證明嗎,怎么是卞小子?”劉大娘也是丈二摸不著頭腦。
谷大爺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斜了卞布衣一眼,痛心疾首的對劉大娘說道:“劉大姐,院門不幸,出了這么一個混小子,白讀了這么多書了,咱可不能讓他做陳世美,這事是這樣的......”
谷大爺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對劉大娘一說,劉大娘越聽,臉上的神情越是豐富多彩,最后一臉驚訝。
“原來這姑娘這么俊俏呢!王春光也舍得?”劉大娘稀奇的問道。
她可知道王春光一直惦記顏色好的姑娘能嫁給他。
谷大爺也瞄了莊蘭蘭一眼,“王春光那小子是個廠醫,人家肯定是想要個有正式工作的啊。”
這話一說,劉大娘看了一眼卞布衣,就嘆了一口氣。
“這卞小子還在上學,這丫頭又沒有工作,倆人要是結了婚這日子可咋過啊?”
劉大娘皺著眉頭,憂心忡忡。
卞布衣一聽,可不樂意了,這不符合自己未來吃肉的人設啊,咋瞅著像是一個貧困專業戶呢?還養不起媳婦了?
“劉大媽,你忘了,我自己能掙稿費。”卞布衣不服氣的說道。
聽了這話,劉大娘點點頭:“你那稿費雖然也不是定時定量的,你小子還有倆月就要高考,想來糊弄這一倆月是沒什么問題,正好咱街道辦要用幾個臨時工,這丫頭長得俊俏,瞅著就是機靈的,讓她過來頂個工吧。”
谷大爺在旁邊盯得一臉稀奇,沒想到押著這倆過來,還能給這丫頭弄份工作,想著院子里還有幾個游手好閑的青年,干脆也押過來求份工作算了。
還不等谷大爺開口,劉大娘已經看破他的心思,說道:“老谷你也別跟我張那嘴,這幾個臨時工的位置也是上邊特意設置的,專門用來安置逃難人員的,特事特辦,正好這丫頭符合要求。”
聽著這話,谷大爺只能無奈嘆氣。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卞布衣看著手里出現的一張紅色的紙,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前世只是被人催婚,這次倒好,直接被人押著過來結婚了。
不結婚你就犯了流氓罪,你就思想有問題,你就要被批,搞不好還要吃花生米,就問換一個人,誰敢不結婚?
心下想著始作俑者王春光,卞布衣是恨得牙癢癢。
你要我一個外男內女的跟人家姑娘結婚,是我娶她呢,還是她娶我?卞布衣心里轉著各種念頭,臉上五顏六色,這讓旁邊的莊蘭蘭心中是心驚肉跳。
看著卞布衣許久未動,莊蘭蘭試探著開口:“當家的......”
這一聲婉轉好聽的當家的,讓卞布衣從尾巴椎上開始冒寒氣,腦袋里面如同響了個炸雷。
“你......你叫誰當家的......我我我我上午的課還沒去上呢,我得去上課!”說罷,卞布衣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卞布衣忽然想起了什么,掉轉身來對著莊蘭蘭說道:“院里沒幾個好人,你趕緊回去盯著家里,我可不想今天再冒出來個孩子讓我喜當爹。”
說完,卞布衣重新跑了起來,留下莊蘭蘭有些委屈,又有些氣堵。
什么喜當爹,我莊蘭蘭好歹也是好人家的黃花大閨女好不好?!
不提莊蘭蘭怎么把自己悶在家里,卞布衣回院里取了自行車就呼哧呼哧的往學校趕,這時學校已經上完兩堂課了,第3節 課的鈴聲剛響,卞布衣如同一陣風一般沖進了教室。
剛坐下來,就看著儲才沖著他伸起了大拇指。
“卞書呆,你小子牛逼,班主任有請,曠了兩節課,你摸魚去了?”
這個時候一個粉筆頭啪的打在了兩人的桌子上,就看著數學老師瞪著兩人:“都快要高考了,還不給我好好上課!儲才你再敢給我叭叭叭像個家雀兒沒完沒了就給我上門外站著去!”
說完,還橫了卞布衣一眼,卞布衣趕忙挺胸抬頭面不斜視認真的盯著黑板。
余光掃去,就看著儲才對著數學老師呲著牙,諂媚的笑笑,雙手還背到了身后,那樣子要多乖有多乖。
卞布衣看著是仔細聽課,心里則是七上八下的想著有的沒的。
我這就結婚了?
結婚對象還是個黃毛丫頭?
我是不是得買點喜糖?
哎,不對,我怎么就承認我結婚了呢?
那丫頭好像沒有換洗衣服,也得給她弄點衣服,家里的煤爐子也得買一個。
還有煤球,煤球在哪里買來著?
還有,家里的糧票什么時候領來著?
......
一時間,海歸博士的大腦里充斥著六十年代的柴米油鹽,越來越多的問題讓卞布衣頭皮發麻,只覺得生活不易,六十年代的生活更不易,要啥啥沒有。
下課后,卞布衣又去辦公室接受了班主任“親切的愛護慰問”,這腦子里是更渾濁了。
這一天下來,讓卞布衣覺得筋疲力盡,本想著放學就回家,畢竟怎么樣都要面對。
解決醫學難題都不怕,何況這個乎?他給自己打氣。
不想儲才直接拉住了他,交待道:“書呆子,明天別忘了帶繩套,咱們明天套兔子去。”
這一番話讓卞布衣一拍腦門,這不知不覺就到了周末了,一想到明天能夠出去套兔子,不用面對自家新上任的媳婦,卞布衣腦袋為之一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