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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的活,是城中最大的雜貨鋪里上貨,他力氣大又識得字,在雜貨鋪很快就當了小頭目, 中午有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一般都會回來吃飯。
梁山果然回來了,蔡大媽給他打了水洗手,清哥兒跟王連越把飯菜端上來,四個人坐下來吃飯。
“哎呀還燒了排骨,今天過年了哈。”梁山徒手抓起來一根排骨就開始啃。
清哥兒拿著筷子給蔡大媽夾了肉,才端起碗來吃飯,吃起飯來,便閑不住的聊天,不由得便聊到了婳顏堂的掌柜的。
“怎么會有這種人!這不是欺負人嗎!”蔡大媽感同身受,拉著清哥兒一起罵那個掌柜的。
“那貨怎么辦,這,賣給大山那的雜貨鋪行不行?”蔡大媽愁的飯也吃不下去了,“哎,難為你了清哥兒,討生活不容易。”
“貨不能明著在鋪子走貨,”王連越搖了搖頭,“最好的方法是賣給花柳巷子這種暗處。”
“這,生意應該跟誰談,可有什么認識的人?”蔡大媽問,看著比清哥兒還著急上火。
清哥兒嘆了口氣,“這也是正發愁的地方,我們可都不曾去過那地方,誰也不認識,貨怎么走的進去,總不能讓王連越逛花樓吧!”
“這可不成!我可是最清清白白潔身自好的漢子。”王連越聽到最后一句,眼睛都瞪大了。
啃完排骨的梁山,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猶豫了一會,弱弱的說,他有認識的人。
“你怎么還學會逛花樓了?”王連越猛的拍了把他的肩膀,“什么時候染的惡習?”
“不是不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面對三雙兇狠懷疑的目光,梁山飯也不吃了,趕緊磕磕絆絆的講了事情因果。
“就我那個店里的一個伙計,他愛逛花樓,有會去了沒帶錢讓人給扣那了,我就跑去給他送錢去了。”
“然后呢,你別說你在那看上了一個姑娘,情根深種了!”王連越猜測道。
“你別打斷他呀,”清哥兒拍了下王連越的胳膊,“大山哥你接著說。”
“差……差不多,不是姑娘,是個哥兒,”梁山臊紅著臉,咬牙說道:“是他先看上的我!非讓我跟他睡覺。”
“那你就睡了?”王連越忍不住又問。
“……嗯。”梁山悶哼一聲,心情有點郁悶,“睡了還要我給錢,還嫌我活不好唔唔唔。”
王連越緊緊的捂著他的嘴,轉頭跟聽的一臉吃驚的清哥兒說道,“咳,清哥兒你先帶著大媽回屋休息去吧。”
“嗯,那個我們商量商量生意的事。大媽先回去午睡吧。”
蔡大媽還沒聽明白,被清哥兒半推半就的領回屋里去了。
“哎?大山那是什么意思,看對眼了就娶回家門,可不能學那些漢子逛花樓哈!”
清哥兒點點頭,安慰她,“我們肯定說他,您放心歇著就是了。”
沒一會他就出來了,走得很快,生怕錯過任何一個情節。
“你接著說。”清哥兒興致勃勃。
“沒什么好說的,就是這么認識了,”梁山不愿意多說,“不說了,你們貨的事,我晚上問問他,行不行。”
兩個人哪能不同意,梁山當天晚上便去約人了,當然少不了荷包出血一次,有沒有繼續被嘲諷活怎么樣,就不知道了。
幾個人約了第二天中午,在一家茶樓里碰面,那個哥兒名喚秋穗,不知道是真名還是花名。
“好香,真真是個好東西,梁哥果然沒騙我。”
秋穗手腕纖細,皮膚比清哥兒還要白,真正的膚白勝雪,涂花脂時,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嫵媚,他說話時頭對著梁山,聲音里好像帶著勾子,梁山被他看著,手都不知道該怎么擺。
他側著頭,清哥兒看見他的哥兒痣生在耳垂處,別出一格的顯眼,脖頸修長,穿得衣服是蠶絲質地,輕薄透骨,清哥兒坐在他身側,都能看見薄薄衣衫下泛青的血管。
“穿這么少,不冷嗎?”坐在他對面的梁山,眼底泛起擔憂,“外面多冷你不知道啊,不能是沒有厚衣服穿吧。”
“梁哥這是在關心我嗎,我們離得這么近,不如你直接給我暖暖手?”
秋穗嘴角勾起,臉上掛著笑意,不顧旁邊還坐著的清哥兒跟王連越,便把手塞到了梁山手中。
梁山的手仿佛被燙到一樣,猛然縮到了桌子下面。
“你做什么!這是在外面,不是在樓里,這來來往往都是人,別勾勾搭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