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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凜忙完過來找雙胞胎時,本只負責專治黑彥的私人醫生宮里鏡音已經為他們兩個處理完了大概。
藍優對她確實有誤會,但不是無憑無據,只是之前由她經手委託的一樁小案出了紕漏,又恰好和藍優仇視的黑羽企業有牽連,組織蒙受損失,藍優的這個怒火燒到自己身上也是情有可原。
是她的問題,也有意補償。咖啡桌一秒成了談判桌,原本該是放松愉悅的下午茶轉眼變成字斟句酌的交涉場。
和黑暗社會的人打交道的風險她向來都很清楚,只是見到為自己傷成這樣的初越和鳴末,又替他們心疼地感到不值。
深知藍優眼里不揉沙性格的鳴末對繪凜擔心的要命,見主子來了又咬著痛想起身。「大小姐!」
「別勉強,我沒事。」繪凜的一句溫聲和手勢又讓鳴末坐了回去,而剛忙完她的活的醫生則在旁邊伸了伸懶腰表示贊同。
「沒錯,這幾天都別再使喚他們了,我再有興趣幫男人看病也不想收拾藍優的爛攤子。」
繪凜斜斜地看了這已經有男友的女醫生一眼。
「是黑彥找你來的?」
「嗯,有點意外就是了。第一次給我打的電話竟然是用在這兩個小保鏢身上。」鏡音的手指捲著一縷她直長的黑發,倒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她臉上本來還笑笑的,表情卻迅速陰沉了下來。「要是早知道是藍優,我才不會想來。」
繪凜:「……」
他們這個世界的人皆知,宮里鏡音的磁場和藍優不太合,或更確切地說,鏡音單方面地討厭藍優。有時光提起名字,她精緻漂亮的臉蛋都會扭曲成連愛死她的傭兵男朋友都不忍直視的嫌棄臉。
「他還在嗎。」
「剛走。」
「好勒!」既然不會遇到,鏡音直接提起下班打卡的精神,拎起她的醫師包,邊走還邊嬌滴滴地轉了個圈和抱著臂靠墻的繪凜揮了揮手。
繪凜的心還放在眼前的雙子身上,和藍優對談時心里的惴惴不安又無法表現出來,直到剛才從身為外科醫生的鏡音那吊兒郎當的態度讀出傷勢并不嚴重,心里才敢踏實地松了口氣。
她走向前去,雙手左右分別描摹著初越瘀青的眼窩,又在鳴末被嗑傷的嘴角停下。「下次再是藍優或組織的人來,就別硬衝去跟他們打了,他好歹也是你們的前上司吧?」
「不可以!大小姐,我們……」鳴末一下子就急了,可是內傷沉積讓他無法多話。
初越比他哥哥沉著多,眼里卻是連主子都不能退讓的堅決。「我們的上司只有您一個人,大小姐。」
繪凜雙手一張,一下子撲進這兩人中間,把他們環進懷里。
才剛平復一點的心情又忍不住有些軟了下去,卻礙于之前的混亂日子里冰封住的情緒而沒潰堤。明明是自己抱著他們,話音也有點哽咽,但開口時卻像流水般沉靜的,情感并不濃烈。「你們,對我來說也是重要的哥哥啊。」
聽到這個字,他們兄弟倆不約而同地一頓,鳴末的眼眶徒地就紅了,初越則是沉默地閉上眼睛,點點頭不說話了。
***
調教室里唯一存在正常人間風景的室外露臺上,黑彥把半身都靠在欄桿上,嘴里叼根菸,眼神虛無渺茫地凝望著二樓景色。
搞出騷動的老混帳藍優本人早出來了,此刻卻不知為何閉目盤手倚在停泊門口的黑色轎車旁,遲遲不肯走,眼神也沒和二樓的黑彥有交會過。
接著換宮里鏡音出來了,她身形明顯一僵,黑彥從她的背影看不到表情,但很清楚見到那神秘主義的私人醫生潑辣地對藍優比了一個中指。
藍優直接裝作沒看到,向前不知道和她說了些什么,只見她不想聽不愿意不接受地死命搖頭,但夸張的動作似乎又在藍優說到某個點時漸漸被說服地停了。
她思考了須臾,抬手又煩躁地抓亂了那梳理整齊的頭,像是終于妥協了什么。最后,她仍然表現嫌惡地冷冷略過藍優,逕自開車門上了他的車子。
「搞什么啊……」
正當黑彥看得莫名其妙時,調教室的門開了。
「估計藍優順便找鏡音有事,才故意把我們家的雙胞胎給打殘了吧。」繪凜的腳步聲不急不徐地從身后傳來,似不屑又似埋怨地自言自語:「不能怪她,那個男人確實有病。」
黑彥側著臉,目光投向她。
等待期間,他嘴里的菸已經換了叁根,嘗試把他的肺吸到和他的情緒一樣烏煙瘴氣。
本來該跪在屋內等著領罰的男人,如今卻這么滿身煙味,見自己來也沒太大反應,令繪凜皺了皺眉:「你是怎么回事?然后,別在藍優的視線范圍內抽煙,下次再敢試試就把你的手指一根根折斷。」
繪凜很清楚這潔身自好的首領大人是如何厭惡菸毒製品,今天這齣就夠了,她可不想在這種小細節里再遭到什么飛來橫禍。
黑彥掐熄了手上的星火。憂鬱暗沉的眸子輕輕垂下來,沒應聲。繪凜看他在自己眼前明目張膽地放肆的樣子,怒極反笑,對著仍然毫無動作的黑彥冷道:
「可真是越來越懂規矩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