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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何時,她都是樂觀的,賀斐之很是欣慰,扭頭看向枝椏縫隙中的洞外,“有一種辦法,說不定能自救。”
“哪種?”
只要能自救,阮茵茵覺得自己可以百分百地配合他。
“脫了衣衫,相互取暖。”
這倒是她怎么也沒想到的,恍惚間,她記起昨夜困頓時,奚青窈在她耳邊絮叨的話——肌膚相貼,可以蓄溫。
難堪確實難堪,可好像沒有更好的法子了,阮茵茵從不是小家子氣的人,她咽下嗓子,再次看向身側的男子,“你不介意,就來吧。”
賀斐之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換作別的深閨女子,應是不會同意的,不過,換作別的女子,他應該連提都不會提出。
阮茵茵一直凝著他的雙瞳,“干脆點,行不行?”
四目相對,賀斐之蜷了蜷手指,吐出一個字的回音。
“行。”
當聽得一個“行”字后,阮茵茵轉過身背對洞口,暗暗咬牙,告訴自己,這么做是為了活著,是不拘小節。
應過之后,賀斐之蜷起衣袂下的手,竟不知該由他主動去解衣,還是等她自己寬衣解帶。
“茵茵?”
“我自己來。”
背對著的女子給出了答案,賀斐之靠在洞壁,曲起右手食指,挑開自己的外衫衽帶,露出里面的雪白中衣。
長指再向下勾,健碩的胸肌隱隱藏匿,肌理分明的腹肌連同人魚線延伸至中褲邊沿,這副身軀,線條流暢優越,但光潔的皮膚上,有兩處明顯的舊疤,一條在心房偏右,一條在腹部偏左,前者是與敵軍交鋒所留,后者是去年遭遇刺殺時留下的。
衣衫搭在肩頭,他偏頭看向窸窸窣窣解衣的女子,眸底深沉,潺湲水波似有翻卷的趨勢。
阮茵茵解開氅衣和斗篷,鋪散在腳邊,隨后慢吞吞地褰開襖裙,一層、兩層,片片如瓣,剝離芯蕊。
中衣是半透的霞綃,她猶豫再三,沒有褪下,就那么弓著背囁嚅道:“可以了。”
絲織的霞綃半遮了“雪色”,只能看見后腰和頸間的兜衣系帶。
洞穴陰冷,卸去御寒的衣衫,更能感受到徹骨寒涼,賀斐之沒再耽擱,挪動身體靠了過去,用雙臂將她攬入懷中。
單薄的背貼在硬邦邦的胸膛,阮茵茵打個寒顫,蜷起繡靴中的腳指,有些不知所措。
賀斐之沒有讓她太過尷尬,雙臂繃緊,將她整個抱起,放在了腿上,扯過外衫、斗篷和大氅,環住彼此。
厚厚的裘衣囤下二人,阻隔著寒風和涼意,令兩人的肌膚慢慢升溫。
可那層霞綃還是減了效果,賀斐之看向她的側臉,輕聲征詢她的意思。
有斗篷和大氅做遮擋,看不到彼此的身子,阮茵茵沉默許久,低頸“嗯”了聲。
她的脖頸很纖柔,下彎時,弧度優美,被幾縷碎發遮擋。
賀斐之抑住漸亂的呼吸,翻轉右手,摸/索著她腰側的系帶。
胡亂的摩/挲,觸碰到癢肉,阮茵茵咬住下唇不愿發出聲音,秀氣的眉微攏時,那層霞綃剝離了肩頭,如薄霧紅霞,“飄”向半空,掠過眉眼,帶著清雅香氣。
只著兜衣的纖背不再有遮擋,完完全全感受到后方之人緊實肌理下的強烈心跳,帶動著她,怦怦狂跳。
他也緊張嗎?
可他是賀斐之,向來淡然冷情的賀斐之,也會有緊張的時候?
阮茵茵攥緊絲綢中褲,半羞半惱地問道:“還......還要繼續嗎?”
肌膚相貼的極限是什么,不言而喻,可在聽得“繼續”一詞時,賀斐之還是狼狽地別過臉,閉目摒棄掉不該有的雜念。
溫香軟玉坐于懷,他做不到柳下惠的朗正高潔。
“不用了。”
再繼續,怕是要失控。
阮茵茵聽得一聲難耐的喑啞,她下意思扭過頭,紅撲撲的臉上帶著懵懂。
有夜色為掩,賀斐之那沁了秋水的郎艷沒有落入女子的眼,可女子還是感受到奇妙的變化。
“你做什么?”
“沒什么。”
阮茵茵挪到邊上,避開某一可怖的變化,“你褲子里有刀。”
那種窘迫難以言說,玲瓏浮凸的人兒仿若化為小狐貍,考驗書生的自持力。
賀斐之用力抱緊她,快要將她抱坐在腰上,“別動,別問。”
阮茵茵不敢再動,即便是個小江湖,也未經歷過風月,不懂男子詭異的變化也是正常。
黑暗中,賀斐之仰頭靠在洞壁,頭一次體會到水與火來回考驗的滋味。大氅外冰冷徹骨,大氅內熔巖滾滾。
靜心,凝氣,摒棄雜念。
習武的將領,一遍遍地告誡自己,將即將跨過雷池的腳收了回來。
狹眸染了紅暈,他抓緊垂在地上的大氅一角,攥指、松開、再攥,一次次,降下了油然而生的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