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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真就離開了。
秦硯悶口酒,忽然覺得十年的佳釀也不過如此,沒有能一起品酒的人,再好的陳釀也失了味道。原本是來勸人的,自己怎地惆悵了起來?
“喝一個?”
賀斐之沒接,瞥了一眼隔扇外的仆人,“取汾酒來。”
仆人趕忙去往地窖,取來一大壇汾酒。
啟封后,酒香四溢,可秦硯嘴角一抽,喝完這一壇,今兒他能宿此一整夜。
自顧自地倒酒,賀斐之淡問:“怕了?”
“......來啊,舍命陪君子。”
作者有話說:
有加更
第44章
◎心中寂寥(二更)◎
翌日下值, 賀斐之照常繞道去了一趟寧府后巷,本打算停留一會兒,卻偶遇一樁糾葛。
鄰府住進一位表公子, 昔日與榕榕有些“交情”,時常光顧程氏酒坊,算是榕榕的老主顧,之前就聽說榕榕認回了身份, 住進前任工部尚書的府邸, 妹妹又被皇室特封為縣主, 即便有心敘舊,也不敢堂而皇之地造次。
如今寧府沒了縣主撐門面, 他也就不再顧及那么多, 登門來叫囂, 非要買下榕榕。
潑辣如榕榕, 哪會依他, 再者,她又不是真的孤身一人,府中有丫鬟、婆子、扈從,府外還有二妹留下的一名高手, 自然不會給他好臉。
男子今日酗了酒,胡攪蠻纏的,說自己是吏部尚書的外甥,誰敢動他,誰就是在討打。
約摸了解完起因經過,賀斐之驅馬繞到府前, 于人墻之外窺見那醉酒的男子。
男子人模狗樣, 身后帶了十來個打手, 一邊放狠話,一邊陰損榕榕是個放浪貨,上不得臺面,只配做外室。
榕榕雖潑辣,但不想傷了與吏部尚書府的和氣,一直沒有出面對峙,這般,更是縱容了男子在府門前不依不饒地說著她過往的經歷。
“賣笑的酒女,高傲個什么勁兒,也不知道曾經是誰為了二兩碎銀主動往爺懷里鉆!爺是看在往日你伺候的好的份兒上,來找你續情,不知報恩也就算了,還......啊,誰打我?”
男子捂住后腦勺,扭頭看去,于人墻外,看清了乘馬的男子。
軒然霞舉,卓卓不群,大抵就是來形容此類長相和氣度的。
可男子醉了酒,沒認出對方的身份,只當是榕榕的相好,亦或是想要替人出頭的小嘍啰,他撥開看熱鬧的人群,帶著打手走過去,仰頭看向跨坐駿馬的賀斐之,“石頭子扔的準,嗯?!下馬給爺道歉,否則,有你好看的。”
賀斐之眉眼疏淡,瞥了一眼緊閉的吏部尚書府邸,“孫尚書的外甥?”
“怎么?”
“過不了多久,他也認不出你了。”
男子嗤一聲,極為不屑,賀斐之的外表并不像渾身腱子肉的武將,反而流露著儒雅矜冷的書生氣質,刻意收斂氣場時,還有幾分溫和近人。
但只是刻意收斂時。
可男子沒有察覺那份刻意,扯下掛在后腰上的銀鞭揮舞起來,發出“啪啪”的巨響,聲勢極大,驚嚇到了看熱鬧的老人和孩子。
男子得意,扯了扯鞭身,“趁爺沒動怒,滾下馬來磕頭。”
那套鞭子耍的,在身經百戰的將帥面前,都稱不上是班門弄斧,最多算得上耍猴,賀斐之哂笑,“銀鞭與刀一樣,不是用來耍寶現眼的。”
“嘁,那是用來做什么的?”
“功用很多,其中之一,便是懲戒恃強凌弱之人。”說罷,在眾人都未反應過來之際,抽出馬鞭,“唰”地一聲揮了過去,鞭尾在男子的臉上發出巨響,比剛剛那聲清脆得多。
“啊!”
隨著一聲慘叫,男子捂住血粼粼的臉跌倒在地,疼得直打滾。
打手們見之,紛紛亮出家伙事。
賀斐之睥睨著他們,猶如王之藐視,扭轉手腕,馬鞭在半空劃過一圈,精準地打在每個打手的臉上。
這還沒完,賀斐之很介意男子剛剛的那句“賣笑”,在抽飛一眾打手后,抖起馬鞭,徑自纏繞在剛剛坐起身的男子的脖頸上。
勒住,收緊。
男子面紅耳赤,幾近窒息,“饒......饒命。”
賀斐之冷了語調,“賣個笑,給眾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