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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聽聞便同意了。
馬兒栓在小村路邊,年少一點的那人看著馬,年長些的那人隨柳月進村。尋了家老婆子家中,柳月得了個方便,又向老婆子順帶討口水喝。
老婆子一個人住,老伴去世了,兒孫都另起了家,但都在一個村,離她住處并不遠,也能時刻照應著她。老婆子佝僂著身子,頭發(fā)發(fā)白,滿臉皺紋,看樣子沒有百歲也有□□十歲了。
柳月小心翼翼的接過老婆子遞過來的碗,連忙道謝,一口氣喝了一碗水,這一天都在外面曬著,她也早渴了,只是不好一直叫那二人,能忍便忍著。
老婆子接過柳月遞來的空碗,張著嘴,說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話。
許是因為牙齒都掉落了的原因,又因老人家氣虛聲弱,亦或者是地方口音不同,柳月聽懂了一些沒聽懂一些,但大致上她還是聽出來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老婆子問她怎么會和外面二人一起來到這里?
柳月便向她回著說是來探親戚的。柳月不知老婆子能否聽懂,但不一會兒老婆子回的一句話證實了老婆子還是聽的懂柳月的話。
“這邊到打戰(zhàn)啊,你一個姑娘家的,雖然有兩個人作伴,但也不安全,要小心啦!”老婆子好心與她說道。
柳月笑笑,道:“我知道,這邊剛平定不久,沒事兒,我……我親戚就在加關城里。”
“加關啊?”那老婆子重復著,用疑問的語氣向柳月再次詢問著。
柳月點了點頭,“是啊婆婆,不知道這里離加關還有多遠?”
老婆子這次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對她搖了搖頭,揮著手,“你們走錯方向啦!”
柳月一臉不解,以為是老婆婆并沒有聽清楚,或是說了糊涂話,這世誠專門派人來接的,又怎么會走錯方向呢?
“婆婆,我們是要去加關。”柳月再次同她說道。
“是啊。”老婆子再次回道:“加關不在這方,我們這屬涼州境內,再過去半日就要到通關了!通關如今被崠國占去了!去不得了!”
老婆子身在這戰(zhàn)亂之處,年紀雖長,但對這些事還是知道的很清楚。柳月聽到老婆子的一番話后當時的那瞬間還是懵懂的,那一下并沒有什么感覺,話是聽進了耳朵里,但并未往心里去。
只是在老婆子轉身放了碗去,看著老婆蹣跚而去的佝僂背影,她靜心一想,忽然發(fā)覺一路上諸多的不對勁兒。為何如此急著趕路?為何要輪流守著她?為何一路上他們都不說話?
如此想來,細思極恐!
“柳月姑娘,可好了?準備要走了。”
屋外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柳月心里一顫,整個心在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后背只覺一片寒冷。
“你同伴叫你呢~”老太婆在另一個屋子里都聽見了,他以為柳月沒聽見,替外面的人告訴著柳月。
柳月手心冒了汗,這會兒子再聽著這聲音彷如洪水野獸,讓她心里只顫。
“柳月姑娘。”屋外再次傳來叫喚。
柳月提著心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覺得害怕這一瞬都出氣不贏了。
“柳月姑娘?”外面再次叫道,然后便是腳步靠近屋門的聲音。
柳月這下更是慌張了,心里砰砰直跳,強力撞擊著胸口,一顆心仿佛要蹦出胸口那般,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柳月鼓起了勇氣,回答著他。
“來了。”
柳月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使自己聲音聽著與往常無二。
“肖大哥久等了,就來了。”
得到了柳月的應答后外面沒了動靜。柳月松了口氣,想著若是此刻是世誠他當如何,如此一來,她變漸漸放平了心緒,她不能慌,既然知道他還安好,她要去找他!
“婆婆,我走了。”
柳月走到門口,對著另一屋里低著頭,搓著面粉的老太婆道著別,老太婆只專注著手中的事,但依舊用含糊不清語言與柳月回別著,“自己小心點啦!”
“好的,謝謝婆婆,走了。”
再次與老婆子道別后柳月打開門走到了外面。
肖姓侍衛(wèi)守在門外,柳月一出來的時候他便上下將柳月打量了一遍,確定無異常,才和她說話。
“若是不快點,到加關就要夜半,或者明日去了。”
柳月沒敢看他,她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的心情,怕在看了眼前人的那一瞬崩塌,柳月往前走著,后面人跟著。
柳月輕聲與他說道:“既如此,不妨尋處地借宿一晚,省得連夜趕路,露宿山林間,我看此處便可。”
侍衛(wèi)略作沉默,后回道:“據(jù)我所知,前方不遠處還有一村落,若是我們到了那里,天色暗了,便就在那處借宿一晚也可。”
“這一天倒是乏了,我們不妨就先在此處暫歇,明日一早再趕路。”柳月再次同他說道,已經(jīng)知道前面不是加關,她自然不想再往前去了,也害怕再往前去。
“還請姑娘屈尊,勞累姑娘了,三皇子正等著姑娘。”
柳月還想搏一搏,“我實在是太累了,想歇息會兒。”
那肖姓侍衛(wèi)在此刻認真看了柳月一眼,竟不再說話,柳月被他盯的心里發(fā)毛。
“姑娘請吧。”那侍衛(wèi)言語變得不容否置。
柳月不敢再說話,她怕言多必失,總之不能和二人撕破了,不然她定無處可逃,她需要平復心情,靜著心,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伺機而動。
柳月上了馬,三人繼續(xù)前進,隨著前行日頭漸漸偏西,西邊那一塊兒的山頭已經(jīng)染滿了紅霞,最后一點陽光不一會兒便會消失。柳月看著那一點一滴漸漸逝去的夕陽,心里也漸漸更加緊張了起來。
這連途都沒個村落,林稀木少,又沒得個躲藏處,該往哪里去?又該怎樣去?柳月心中一片荒涼,突然間她覺得好無助,連一點反抗的心都沒有了。
可想到世誠,她又有了決心,這么久了,本來以為就快要見面了,可沒想到卻是這樣的,難道真的不能再見了?
柳月心中傷感,害怕,可她還有寄托,她想他,她要見他,所以她要好好的,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