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淵羨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臘月里的第一場雪,悄無聲息地覆蓋了京城的朱門繡戶。
寧遠侯府深處,青松翠柏皆披素縞,雪壓竹枝簌簌輕響。
陳昪之獨立廊下,望著漫天飛雪。
三年孝期將滿,他身量愈發挺拔,一襲素色錦袍襯得身形清瘦,眉宇間少年的青澀已褪盡,沉淀為一種深潭般的沉靜。
唯有細看,方能察覺他眼底掠過與年齡不符的疲憊與冷厲。
“少爺,邊關來信?!?
老管家踩著積雪匆匆而來,呵出的白氣氤氳了眉眼間的憂色。
陳昪之接過,指尖觸及那冰冷蠟封,微微一頓。他轉身步入書房,方才于燈下拆閱。
信紙粗糙,字跡潦草卻力透紙背,是父親舊部趙參將的親筆。
信中言及邊境近來異動頻頻,突厥小股部隊騷擾次數較往年冬時倍增,似有試探之意。
更令人心驚的是,朝中撥發的冬衣與糧草遲遲未足額抵達,軍中已有怨言,而核查賬目,竟發現幾次軍餉發放記錄與實收數目有細微出入,手法隱秘,若非趙參將心細如發,幾不可察。
信末一句:
“侯爺去后,軍中舊人皆盼主子早日主持大局,恐遲則生變?!?
陳昪之面色沉靜如水,只袖中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他抬眼看向垂手侍立的老管家:
“送信的人呢?”
“按您的吩咐,從西南角門引入,身上落了層雪,老奴已讓他在西廂暖閣歇下,上了熱湯飯食。”
管家低聲回稟,語帶謹慎。
西南角門最為偏僻,直通仆役院落,平日極少啟用。
“嗯。”
陳昪之頷首,不再多問。
他將信紙就著身旁的火盆點燃。
紙張蜷曲、焦黑,直至化為灰燼,仿佛從未存在過。
處理完這樁事,他斂去周身寒意,轉身往棲梧苑走去。
棲梧苑內卻是另一番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