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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清奉:……
這個孩子對親親的概念與其他孩子不同。
其他孩子哭了,需要的是安慰、關懷、鼓勵、陪伴。
但是何逸鈞不一樣:何逸鈞只要親親,其他什么都不需要。
所以這就是后來施清奉經常親親何逸鈞的原因,親親可愛小四巾都成了他那時的習慣了。
以上都是施清奉對往昔的回憶,辨不清是苦是甜。
而現在,眼前這個長大后的小四巾道:“大三巾,頭發扎好了,我們走吧,可別再弄掉了,再弄掉你就自己扎了。”
施清奉站了起來,只覺束完頭發后精神多了,路上開始跟何逸鈞敘舊。
何逸鈞是記得那些事兒的,卻道:“對啊,當時我回書齋拿橘子,結果被鄭爺看到,鄭爺以為是因為我貪玩才把手臂劃傷了,我因為不想讓鄭爺知道而阻止你進書齋,才沒有說是你干的,要是換作現在,我肯定會把你的惡行說出來,我跟鄭爺不應該有隱瞞的事情。”
……
二人又并肩走了一段路。
當他們經過一個賣草圈的鋪子前時,何逸鈞忽然拉著施清奉的袖口停了下來,目光滯留在鋪子里的長桌上。
長桌是由幾張小方桌合并在一起的,上面擺著的草圈顏色花花綠綠,是同個種類的,數量多得都要霸占整個臺面了。
這些草圈比上回他在玉蘭園里織的草圈大得要多,他織的只可以戴在手上,現在這個則可以戴在頭上。
施清奉了然,笑瞇瞇地回拉何逸鈞的袖口,一起來到鋪子前一瞧。
鋪子的老板像是好不容易見到客人來了一般,立刻熱情道:“二位貴客來買幾個罷,昨日剛從城外運來的,全新手工制品,賣完可就沒有了。”
何逸鈞不語,隨意拾起一個草圈兀自端詳起來。
草圈是由滿天星的草根纏繞而成的。
草根在內,在外則是一粒粒小小的圓型花球。
花球被染上了顏色。
顏色是由紫色、藍色、粉色、白色四種顏色交匯而成的。
滿滿實實的,點綴了整個草圈,全然遮蓋了與圓球相連的綠色草根。
施清奉發現何逸鈞看著這個草圈似乎有些愛不釋手,于是微微一笑,唇貼在何逸鈞耳邊輕聲問道:“想買了?”
只有何逸鈞聽到這三個字,放下草圈,小聲回話:“沒事,我只是好奇過來看看,我們走吧。”
施清奉忽然轉身對著鋪主問道:“多少錢?”
鋪主道:“一個三文,兩個五文。”
施清奉自言自語:“那也不貴啊。”頓了頓又問道:“我一個,你一個,怎樣?”
何逸鈞羞怯道:“又要花你錢了。”
施清奉道:“沒關系。”
何逸鈞擁了上去,豁然開朗:“謝謝三巾。”
……
傍晚,二人并肩從富商區走出來時,已然心曠神怡樂不思蜀。
何逸鈞頭上戴著一個滿天星草圈,施清奉頭上也戴著一個滿天星草圈。
這使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們是一起出來玩的兄弟,關系還挺密切的。
可愛小四巾天真地以為臨近夜幕、二喬要各回各家了,于是道:“臭臭大三巾,今天我們玩得太累了,明天我們再到今天見面的地方,然后一起過來玩吧,再見了。”
施清奉狡黠一笑,卻道:“再什么見。”
何逸鈞一怔:?
施清奉道:“我特意來找你,還有一件事要說明,這件事需要你的配合。”
何逸鈞旋即想起了獄卒,心里有些忐忑,斂了笑意:“說。”
施清奉笑意未斂:“猶記得,昨夜你答應過我,有空就會帶我去拜訪你那位師兄,我今天剛好有空呢,不如現在就帶我去拜訪他,再說了,現在都到黃昏時候了,想必他應該忙完了一日的工作吧。”
聞言,何逸鈞登時被閃電劈中一般,勁骨都抽搐了一下。
所謂的“一件事”這么可能只是這個?
何逸鈞道:“只有這個事?”
施清奉道:“對。”
不過很快何逸鈞又恢復過來,心道:我又沒病,怕個啥?
大概是因為剛剛玩得太開心了,以至于他忘記了他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這是正常的。
他之所以不提防,是因為他已經猜到施清奉第二天肯定會自動去找余久擇,然而余久擇并不知道施清奉會自己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