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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花道:“我不需要有人記住我,我只是不想讓你一個人,不想讓什么壞事全讓你擔著。”
何逸鈞表情冷靜,再次舉起劍,朝攸夢的脖子揮去。
倒地的卻是攸花明。
攸花明脖子上的鮮血直流,凝固在細草上。
又死了一個大人。
攸夢陡然失控,撲到攸花明旁邊失聲痛哭:“你明明說過,等幽陵和京師太平之后,你會回來的……”
何逸鈞道:“不小心殺錯人了,他為了攔住我這一劍而死,你還想把我救他的事傳出去嗎,有必要嗎,如果你不傳,我還能留你一命,要不是你有此想法,不然你哥就不會白白為你而死,不值得。”
攸夢當何逸鈞不存在,聲音跟何逸鈞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對尸體說話:“為什么壞事全讓我遇上了,為什么壞事全讓我擔著,為什么,所謂的壞事不是祖君死了,不是我會死在毒牙手上,而是獨留我一人活著啊,為什么你們每個人都要離開我……”
何逸鈞道:“我只是看你哥的面子才給你一條生路,只要你不把我救他的事情說出去,想走多遠就走多遠,京師那個良霖還在一直等你,一直在等你回來,你走的時候記得把他帶上,如果你敢把我救他的事說出去,我要你不得好死,你哥也不會安息。”
說完,何逸鈞便轉身離開,往馬車方向走去。
身后的場景似乎回到了曾經,何逸鈞還是個小先生,攸夢還是他的學生,攸夢讀書啥也不會字也不會寫,成天坐在蒙學堂里盯著窗子發呆假裝聽課,不上課時比誰都努力,卻經常流著眼淚向他請教問題……
何逸鈞將車夫的尸體放在車輿里,自己則乘上馬車,打馬朝幽陵趕去。
……
兩個月過后的清晨。
何逸鈞來到幽陵,熟悉的城門映入眼簾。
與以往不同的是,城門外整整齊齊威嚴屹立著幾十名幽陵軍,似在戰場上嚴陣以待。
何逸鈞一下馬,就聽這些幽陵軍對著他異口同聲道:“我等日日夜夜在此恭候毒牙大人凱旋回歸,今日誠萬謝毒牙大人救命之恩,往后誠萬愿為毒牙大人效勞做事,告訴大人近日一個好消息,幽陵軍第一次擊敗南征軍!”
音量震天撼地。
何逸鈞壓根沒反應過來,這發生啥情況?
這些是上次成功逃出京師的叛軍們。
從話中來看,其實幽陵和倫安哪方勝哪方敗都無所謂了,他最盼望的是和平,而不是為了顛覆一個國都讓另一個國都上位而打來打去,這樣只會給人帶來痛苦。
但何逸鈞還是道:“兄弟們好樣的!”
盡力就好,那方成功都一樣,都盡力就行。
……
一年過去,何逸鈞已成功上位軍師,孟售仍不是天子,但是一個與天子權利相同的統治者,幽陵已成了一個小“國都”,地域不斷擴大,雖遠遠比不上京師的地域,但軍力也是能與之抗衡的。
這天,野外的監察員報情報過來,說是南延軍又來了。
何逸鈞算了一下路程,猜到敵方十日后到,并做出了決策。
就是幽陵軍先埋伏在敵軍必經的山上。
此山就是敵軍覺得幽陵軍最不可能埋伏的山。
并且敵軍原路突發泥水,走不了,一走,戰斗力就差,是一條給幽陵軍上門送餐的路。
再加上幽陵長直高的山形,等敵軍知道山上有埋伏,想撤退也撤不掉了,只能原地防守,順則擴大陣容,逆則全軍覆沒。
不過何逸鈞猜這次可能是平手起步,勝敗僅在一念之間。
因為以上擊下的模式容易分散人手,這是弊綜。
目前來看,他們也只能這樣了。
九日過后,何逸鈞帶著幽陵軍先來到山上先做好埋伏。
一日過后,南征軍果然來了。
大家都驚奇地發現南征軍前排有施清奉。
何逸鈞問道:“他怎么來了?”
余久擇道:“可能是被施戎逼來當前排的?”
施荀道:“你引來的。”
何逸鈞道:“我又怎么了?”
施荀道:“施戎見你喜歡他,逼他來相當于征服了你,你對這幫兵沒有威脅力,降低他們的戰斗難度。”
何逸鈞道:“我哪喜歡他了。”
施荀道:“好,待會我就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歡他了。”
何逸鈞:?
戰斗開始,何逸鈞坐在空地上邊聽情報邊出謀劃策。
這時,施荀拿著弓箭過來道:“施清奉就站在那里,我們嫌他沒用都不想打他,你打他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