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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和田玉屬于璧玉類,主要產(chǎn)于玉龍河流域,那年南家正往外擴展業(yè)務(wù),南陶寧女士帶著……”
謝稚魚隨手將玉石放回,然后打開另一個木箱,在看見里面的首飾后又不感興趣地放下了,她一直覺得,這種珍貴的東西只適合放在博物館里隔著玻璃驚嘆一下,不適合戴在身上。
她看了眼時間,起身:“半小時已經(jīng)到了,我先回去看看,這些東西……”
侍者低下頭,恭敬說道:“我會派人將這些放入您位于湖畔別墅的保險柜中。”
“謝稚魚小姐,祝您新婚快樂。”
謝稚魚深吸一口氣,放棄和她解釋這些毫無必要的東西。
她很快順著原路返回。
“魚魚。”
謝稚魚回過頭,南初正站在樓梯口處。
她走過來幾步,脖頸上的珍珠頸鏈散發(fā)著柔和的微光,“……有些想見你。”
擔(dān)心魚魚再次說些讓她心痛的話,南初還小心補充道:“只是想想,不會惹你生氣。”
她蒼白的臉上露出令人心折的脆弱表情,唇色淺淡,沒有絲毫血色。
謝稚魚放在木質(zhì)欄桿上的手抓緊,又很快放松了下來。
她總是能在不經(jīng)意間讓自己的心緒起伏,不管是快樂、幸福,多疑還是痛苦。
但總歸是痛苦居多。
喜歡一個人,不應(yīng)該是如此。
“不會。”謝稚魚忍耐住突如其來的自厭情緒,勉強保持平靜,“事情怎么樣?解決了嗎?”
南初站在她身側(cè),垂目打量著樓下觥籌交錯的一切,懨懨說道:“差不多。”
謝稚魚瞧見了她低落的眼神,但并不想心軟。
只要她稍稍心軟,南初肯定就會得寸進尺地纏上來。
她偏過頭,將目光投向走廊上掛著的一副向日葵畫作上。
大片明艷的金黃在畫布上肆意蔓延,色彩濃郁而厚重邊緣微微卷曲,像是被不存在的陽光灼燒著。
過了許久,南初才輕輕開口:“我不喜歡這幅畫,太耀眼。”
“不喜歡陽光,也不喜歡向日葵。”她跳動的心臟漫著短促卻尖銳的痛,“……但又很喜歡。”
但對于她而言,謝稚魚就是在陰霾雨天里那一束陽光,是昏暗夜色中唯一有著瑰麗顏色的向日葵。
所以她總害怕失去自我,害怕自己的心失去掌控。
也許這時謝稚魚應(yīng)該順著南初的思路詢問‘為什么現(xiàn)在會喜歡?’
但她只是沉默。
須臾過后,她直起身:“我去那邊走走,不要跟過來。”
南初隨著她動作追了幾步,沒有選擇跟上去。
謝稚魚在她灼熱的視線中走過前方轉(zhuǎn)角,靠在有著鍍金裝飾的墻壁上。
頭頂璀璨的吊燈灑下光輝,胡桃木質(zhì)的地面倒映著模糊明亮的影子。
其實有過那么一個瞬間,謝稚魚想要開口詢問,想得到一個堪稱甜言蜜語的答案。
可她躊躇不前,不愿飲鳩止渴。
她們之間隔著的不是那些錯過的時光,而是早已不同路的彼此。
“南小姐,我查到那些黑料都是從謝小姐那邊……”
走廊那頭傳來了壓低的說話聲。
“我知道。”南初輕聲打斷了她的話,“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你繼續(xù)留在謝小姐身邊,今后不要再來找我匯報工作。”
謝稚魚有些茫然地抬頭。
……計劃?
從相見開始所有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頭頂微弱的光交相輝映,她好像看見過去的自己無限悲戚地瞧著她,搖搖頭。
過一會,她死了。
第41章
謝稚魚腦海中的弦頃刻崩斷。
她再也無法愚弄自己,周圍富麗堂皇的一切開始不管不顧往內(nèi)部擠壓,難以言喻的痛令她蜷縮起身子。
原來這幾天的她在南初眼中就是一個能被人一次又一次欺騙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