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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c站在門外:“南小姐在出門前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要找一下、那位小姐的照片……”
所以她讓其他人去南小姐另外的住宅尋找,自己等在這里。
不過這種話,實在不好當面說。
她有些為難地看了過去。
謝稚魚起身,將勾在書柜上的裝飾重新放好,蹙眉說道:“我小時候看見相機就會哭,根本沒有拍過照片,后來就只拍南初——”
她看見vic第一次沒有了那干練認真的樣子,而是小心翼翼問道:“謝小姐,您要不要先從房間里出來,我們去找個地方慢慢說。”
謝稚魚:“不用這樣,我還沒瘋。”
她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色:“不過要說起照片……”
“我倒是知道南初會去哪。”
***
南初的車在半路就拋錨了。
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她并沒有選擇打電話讓人重新送一輛車過來,而是打著傘從很遠的地方,走到這被水漫過腳背的磚石小道上。
這條路只要一下雨就會泥濘不堪,后來有人為了討好她重新修了好幾次,終于好上了一些,雖然積水量依舊很嚴重。
她走過無數次這條路,也無數次在同樣的地方停下來。
南初撐著一把黑色的傘,被傘面遮擋的地方全都淋得濕透,黑色的發有幾縷粘在慘白的臉上,風衣下擺不住得往下滴落著雨水。
她喘著氣,是狼狽不堪的模樣。
但她寧可站在原地淋雨,也依舊像腳下生根般不愿意往前再走上一步。
兩邊是排成一列列的墓碑,她記得這些人,因為在這些年里,她一直都站在這。
那些人說她癡情,每年都來看意外去世的前女友,但實際上她從來沒有真正去過。
魚魚就在不遠處,但她一次都沒有鼓起勇氣。
“哎!”一道蒼老的女聲在后面喊著:“今年你來得有些早啊?”
南初回過頭。
帶著草帽,拄著拐杖的老人正費力提著一個籃子站在不遠處:“往年你都是……這個月六號,六號才站在這里,今年換時間了?”
“不過也是……”
南初記得她。
每年她站在這里又不敢往前時,就能看見她提著東西經過,大部分時間是自己一個人,有時一個年輕女孩會挽著她的手,然后不住打量著自己。
“嗯,有重要的事必須要來。”
可能老人家就是話多,就算南初只說了一句話,她自己一個人也說的開心。
“我的妻子就埋在那里。”她指了指南初旁邊的一座墓碑,“為了陪她,我找人托關系留在這里工作,也不知道她天天看著會不會嫌棄……”
“她啊,當年就是因為我長得好看才答應和我在一起的。”
老人拿出毛巾,在雨中擦拭著墓碑上年輕女人的照片。
“不害怕嗎?”南初輕聲詢問,上前幾步將傘撐在她的頭上。
老人將籃*子里的東西細心放在地上:“怕什么?”她抬起頭,看著這個狼狽的女人,“總得收拾一下,不然怎么見想見的人。”
南初垂眼,在睫毛上滾動的水珠順著眼角留下,在臉上留下淡淡的痕跡。
她沒有一次,去見過想見的人。
因為她做了虧心事,所以無時無刻都在害怕,甚至只敢躲在角落里偷偷遙望。
“您說的對。”
南初緊握傘骨,默默站在原地。
老人扶著腰站了起來:“走吧,去我那烤烤火,等雨小些我讓女兒送你回城區。”
樹林中才剛在雨中蔓延的霧氣很快就被一陣風吹散。
也許是墓園內一般只有那幾天才熱鬧,所以老人對突如其來的客人很熱情。
南初正坐在沙發上用毛巾擦拭著濕透的黑發,外套已經被放在爐子上烘烤,風將那些樹枝都刮成傾斜的形狀。
這里的視野被這些樹遮擋,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
老人端來一壺茶水,還從柜子里拿出來許多糖果餅干:“吃點吧,你的臉色太差勁了。”
“我聽孫女說,你是大明星?”她看著窗外的雨幕,微微笑著,“她還想著找你簽名,不過被我罵回去了。”
“后來我看了一些你演的劇,確實不錯,難怪那丫頭讀高中了還求她媽媽,每天都抽出時間給你做……做什么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