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m9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什么帶回宮里!”祝恒遠氣道,“沒看見他暈死過去了嗎!帶去醫館!”
宮人們忙小心應是,把人抬上馬車,祝恒遠自個兒也上了車,坐下來揭開面具喝了一口茶,眼睛掃到躺在跟前的鵝黃坤君,頓了一頓,伸手便去揭他的藍色面具。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害我今日丟了大臉——
手還沒碰到面具,鵝黃坤君嗖的一下坐起身。
祝恒遠茶杯都被他嚇掉了:“你、你怎么突然醒了?”
鵝黃坤君嬌羞道:“殿下?您是哪位殿下?既然您救了我一命,我愿意以身相許。”
祝恒遠出宮次數不多,見識也沒有兄長那么廣,哪知道這等訛人的事兒會被自己碰上,嚇得連連擺手:“不不不不不不——”
鵝黃坤君卻一下子湊近來,嬌聲道:“殿下——”
祝恒遠嚇得退到角落:“你不要過來啊!”
他的聲音太大,外頭的宮人們連忙掀開車簾問:“殿下,怎么了?”
車簾剛掀起一點兒,鵝黃坤君猛地起身,一下子坐在了祝恒遠腿上,摟住他的脖子:“我同殿下行好事,你們也要看?”
宮人們忙放下車簾退開了,祝恒遠目瞪口呆,臉都紅了:“你、你一個坤君!不知羞恥!”
鵝黃坤君嘻嘻一笑,忽然猛地出手,在他后頸重重一擊。
“哎喲!”祝恒遠猝不及防,痛得叫出來,“你突然打我干什么?”
“……啊呀,一不小心。”鵝黃坤君假惺惺給他揉了揉后頸,“殿下沒事罷?”
祝恒遠:“……”
乾君和坤君后頸都有一處散發氣味的特除位置,那兒尤其敏感,任誰被揉一揉都受不了,祝恒遠宮里雖有暖床宮女,但他尚未開竅,成日只知道瘋玩,還沒碰過她們,這是第一次被人揉后頸,不多時臉就紅了。
這個坤君言行舉止太大膽了,不像他宮里那些畏畏縮縮頭都不敢抬的宮女,祝恒遠也沒逛過秦樓楚館,這還是第一回正兒八經地抱坤君呢。
仔細看看,這個坐在他懷里的坤君,雖然戴著面具,但身段兒還挺好的,聲音悅耳,皮膚也白,氣味是清新的茉莉花香,耳朵背后還有一顆小小的黑痣,挺可愛。
祝恒遠有點兒心猿意馬了,片刻,問:“你叫什么名字?”
鵝黃坤君嬌聲道:“我叫小棋。”
“小琦?我是問姓甚……”祝恒遠話沒說完,后頸猛地受了一道巨力,他眼前一黑,霎時失去了意識。
……
另一頭,黑衣男子在人海中快步穿梭,不多時就走出老遠,然而人潮漸稀,隱蔽就愈發困難,他加快腳步,正要穿過九孔橋進入不遠處的集市,身后忽而一聲大喝:“站住!”
隨之而來的是身后的破空之聲,黑衣男子心神一凜,猛然側身閃避,一柄長刀與他堪堪擦身而過,刀鋒將他右臂袖口擦破,當啷一聲釘在了他前面不遠的一棵柳樹上。
黑衣男子旋身落地,掃了一眼右臂破了的袖口,眼神霎時沉了下來。
耽擱這片刻,后頭的侍衛們追了上來,嘩啦啦將他圍住,為首那名侍衛長走上前,拔下了釘在柳樹上的刀。
“我們爺不過問你姓名,你跑什么?”侍衛長并不清楚此人是誰,太子殿下只遠遠看了一眼就走過去問姓名,他們務必得把人給殿下抓回去,只是沒想到這人跑得這么快,他就有點兒不客氣了,“知道我們爺是誰么?看上你是你們家祖墳冒青煙了,趕緊老老實實跟我們走。”
黑衣男子慢慢抬起眼來。他衣著毫不起眼,卻偏偏裹著一具修長勁瘦的身架子,面具之下露出一雙冷得驚人的眼睛,像一柄待出鞘的涼薄的彎刀。
“跟你們走?”他一字一頓緩緩道,“且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話音剛落,侍衛長耳中只聽見唰的一聲響,長刀出鞘映照出雪亮的光,晃得他眼前一花,下一刻,肩頭一陣劇痛——右臂從肩膀處被一刀整齊削斷!
鮮血噴涌而出,侍衛長發出一聲近乎癲狂的嘶吼,捂住肩頭一下子跪倒在地,其他侍衛們悚然大驚。
“我的手、我的手……給我抓住他!”侍衛長雙目通紅緊緊捂著斷臂,像野獸一樣發出吼叫,聲音都吼得變了形,“老子要砍他一條胳膊!”
侍衛們反應過來,一擁而上!
黑衣男子握著刀的手白皙瘦削如森森鬼骨,出手時也凌厲如索命惡鬼,轉瞬之間砍了三人,雖不致命,卻叫他們武器脫手、動彈不得,正在纏斗之際,一道聲音猛地插進來。
“住手!”
一眾侍衛只得停下,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太子殿下!他砍了統領一只手!”
這句“太子殿下”一出,剛趕來的祝恒信臉色黑了幾分,冷冷道:“閉嘴。”
黑衣男子掃了他一眼,一甩刀上的血跡,唰的一聲收刀回鞘。
事已至此,祝恒信只得開口:“孤本來只想問你姓名,可你砍了孤近衛大統領的一條手臂,這筆賬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