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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臺州,再往北的海港便是津州。津州與京城有運河相接,突破津州港,短短幾日便可抵達京城,因此津州港也是大周海上最重要的關(guān)卡,常年有重兵把守。
若將海匪要偷襲津州的消息呈報給朝廷,必定引起朝廷百官和京中勛貴們的恐慌,屆時朝廷還要仰仗東南藩地擋在前面肅清海匪,陛下迫于壓力,哪怕不派援兵,至少也不會在近期動他們。
旁邊一名瘦高清秀的小將應了一聲是,匆匆下去,宋奇忙道:“殿下,雖然海匪偷襲福州、臺州之事是真,但戰(zhàn)況卻還沒到需要支援的地步,咱們謊報軍情,萬一朝廷查起來……”
祝時瑾瞥了他一眼:“現(xiàn)在戰(zhàn)況還在掌控之中,是因為父王在前線親自指揮,若父王病了呢?”
宋奇一愣,祝時瑾慢條斯理道:“父王連日指揮戰(zhàn)事,又思念遠在京中的大兒子,病倒了,海匪就勢反撲,成燎原之勢,東南實在無力抵抗,只能眼睜睜看著海匪北上,偷襲津州港。”
宋奇反應過來,一拍掌:“殿下妙計!東南如何抵抗海匪,陛下并不關(guān)心,但要是海匪打到津州,陛下就不得不關(guān)心了,而海匪能不能打到津州,正是我們能夠掌控的事!”
這幫為非作歹的海匪,來自南方海域上的小島,由于造船工藝和技術(shù)有限,他們的船能載的人和物資,最多也就夠抵達福州和臺州,所以他們經(jīng)常游蕩在這兩個港口附近,打劫往來商船,并不為錢,而是為船上的食物和用品。
想要他們走得更遠,抵達津州,只需“不小心”讓他們劫走一兩條滿載物資的大船,而后窮追不舍,把他們趕往津州即可。
“我得坐鎮(zhèn)王府,不能出宜州,父王又病倒了,若不放大哥回來帶兵打仗,那前往津州的海匪就會越來越多。”祝時瑾語氣冷淡,“就讓陛下也嘗嘗在港口的炮火聲中心驚膽戰(zhàn)、夜不能寐的滋味罷。”
……
從盤州回來之后,祝觀瑜發(fā)現(xiàn)秦驍一下子忙了起來。
夜里不再來他這兒找他親密溫存,甚至白天也總叫不出來,不是這里有事,就是那里有事。
起先幾天祝觀瑜還覺得也許是這回在盤州有什么重要發(fā)現(xiàn),秦驍忙不過來了。后來他仔細一想,不對呀,軍火案的情況,秦驍之前跟他提過,說王府是不打算蹚這趟渾水的,既然不蹚渾水,他在這兒忙前忙后,到底是忙什么?
祝觀瑜不高興了,但又不方便日日往侯府跑,就寫信叫墨雨送去。
第一封十分簡短,寫的乃是:近來何事在忙?好幾日不見你的人影,今晚見面,你好好想一想借口,不然我要發(fā)脾氣的。
寫完送去,又覺得太咄咄逼人,很快便寫了第二封:我知道你有事忙,但是我很想你,你來見我罷,我保證不發(fā)脾氣。
如此送去兩封,如石沉大海,音訊全無。
墨雨第二日從大門處收了信件回來,一看沒有侯府的來信,簡直不敢看自家大公子的臉色。
“沒有?他沒回我的信?”祝觀瑜簡直不敢相信,把信件又重新翻了一遍,還真是沒有靖遠侯府的落款。
好啊、好啊,叫他來見面不來也就罷了,連信也不回,他就真的忙到連寫幾個字的工夫也沒有?再不濟他不知道叫竹生送個口信?!
祝觀瑜氣得胸膛起伏,立刻提筆又寫了第三封信:秦驍,我不管你在忙什么,限你今日之內(nèi)回信解釋清楚,不然我再不會理你。
寫完,本想叫竹生就這么送去,可拿起信紙看了片刻,又猶豫起來。
我是不是脾氣太大了?
也許秦驍真的有什么事在忙,抽不出身來回信,其實也說得過去,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互通心意也不代表就要天天見面,人家正兒八經(jīng)的夫妻倆,要是碰上丈夫有事外出,還不是見不上面。
也許是他太粘人了。
秦驍?shù)男宰颖緛砭偷模c他不同,也許秦驍并不喜歡天天粘在一起。
祝觀瑜蹙著眉,好半天,還是把這封信燒去,重新寫了一封。
[阿驍:
多日未見,我每一日都想你,你有沒有想我?
我等著你來見面,連覺都睡不好,總想著也許你下一刻就出現(xiàn)了,結(jié)果就這樣等到天亮,你還是不來。
難道你一點兒都不想我?
你來見我罷,等你的日子太漫長了,你行行好,別讓我這么等下去。]
頓了頓,又在最后寫上一句[我中意你,無論何時,我永遠選你]。
這封情意綿綿的信送出去,依然杳無信訊,祝觀瑜有點兒慌張了,直覺告訴他,秦驍大概不是有事在忙,而是在審度他們這段關(guān)系。
難道他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