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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玄逸亦看著陸清歡,眼中的擔憂之色,溢于言表。
他在擔憂什么?難不成自己又成嫌犯了?
很快,陸清歡就知道他為何要替自己擔憂了。
未等她走近,面色不虞的陸謹嚴便已經(jīng)朝著她斥責道:“還不快些過來,難不成讓裴御史同林縣令等著你不成?”
陸清歡撇了撇嘴,若非原主是他的女兒,她才懶得理會他這種無情無義的人渣!
雖然不屑理會陸謹嚴,但是陸清歡還是依言走了過去,向著幾人一一行禮。
林縣令迫不及待的將一方繡帕遞給她,“這是在案發(fā)現(xiàn)場不遠處發(fā)現(xiàn)的,可是陸娘子的?”
這帕子用的是上好的蠶絲,用特殊技藝織就,帕面上是一朵顏色艷麗徐徐開放的秋海棠,一角繡著一個秀氣的“陸”字。
陸清歡皺了皺眉,這帕子,似乎有些眼熟……
正要回話,陸謹嚴卻忽然道:“你自己的帕子難道還認不出?想這么久,莫非是想糊弄裴御史和林縣令?”
聞言,陸清歡忍不住皺了皺眉,這陸謹嚴說話時什么意思?他這樣一說,那她再說不是自己的帕子,想必也沒人會信。有見過對自己兒女冷酷無情,但是沒見過他這般巴不得女兒被認定為兇手的。
這哪里是父女,說是仇人都不會有人懷疑吧?
表面上他表現(xiàn)的剛正不阿,可是陸清歡清楚的明白,陸謹嚴定是對自己恨之入骨,巴不得趁機除掉她!
既然說了無益,陸清歡并未做聲,只將帕子還給林縣令,并道:“想必裴御史和林縣令明察秋毫,定然不會冤枉兒?!?
見她不反駁,林縣令似是找到了把柄,睨了她一眼:“陸娘子,這一次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雖然不愿得罪崔尚書,但是如今監(jiān)察御史就站在他旁邊,若是再包庇于她,這不是等著被參嗎?
兩相比較之下,林縣令很快做出抉擇,決定不再優(yōu)待陸清歡——若是證明她是兇手,自己多少還有些功勞,若是冤枉了她,到時候往裴遠身上一推,自己也能摘的干干凈凈。
俗話說縣官不如現(xiàn)管,面對林縣令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陸清歡早有準備,在來時就仔細觀察了一下案發(fā)現(xiàn)場,有幾處疑點或許能替自己辯白。
不過不等她說話,身為御史的裴遠便開了口:“林縣令,某不知你是如何斷定陸娘子就是兇手的?”
“這……”林縣令一愣,將手中的帕子遞給裴遠,“難道這帕子不能證明嗎?”
裴遠昨夜宿在山下不遠的一處驛站,今晨兇案被發(fā)現(xiàn)之時,他比住在城中的林縣令反而更早趕到現(xiàn)場。在林縣令未到來之前,裴遠就已經(jīng)大致的將整個現(xiàn)場查看了一番,心里對兇手的作案手法多少有些了解。除了這一條繡著“陸”字的帕子,幾乎沒有任何證據(jù)證明就是陸清歡殺的人,林縣令如此草率就斷定兇手,實在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