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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靖賴在他的懷里,聽著他緩過氣后逐漸平穩(wěn)的心跳。
剛剛那首歌和他的話語讓她有點臉熱,但也完全不想冷卻下來,反而央求著:「……再唱一首,好不好?」
予安瞇起眼睛,調(diào)侃道:「我不是才剛剛唱完?剛剛那首音超級高——我很累欸。」
她不理他,翻身跨坐在他的腰間,雙手捧住他的臉,低頭吻了下去。
二秒,輕輕張開唇,側(cè)頭吻得更深。
三秒,濕潤、纏綿,好似某種頑固的撒嬌,把「想要你為我停留久一點」的心思揉進(jìn)吻中。
「再唱一首啦。」松開唇瓣后,她輕聲呢喃,像貓一樣蹭著他。
他笑得無奈,明顯敵不過她的撒嬌攻勢,感覺唇上滿是甜味,「……不可以用色誘來要歌欸——何況今天說幾遍了?你不是才說不能再來一次?」
「但沒說我不能撒嬌~」
「有道理。」他伸手扶穩(wěn)了她的腰際,點開手機,「好啦,點歌吧。」
她早就想好了,毫不猶豫地説:「成發(fā)那首。」
「……這么突然?你這是想夢回高中?」
她眨了眨眼,目光流轉(zhuǎn)著情意,「過了再久我也會記得。」
——記得你唱那首歌時,傾盡了溫柔的樣子。
他的笑容柔和了下來,「我知道。」
她又吻了一下他的唇,接著從他的腿上爬下來,把頭安然地靠在他的肩上。
音樂響起,他跟著哼唱,一字一句唱出了她心里跨越多年的回信——
是感謝,也是回應(yīng)他:「無論是當(dāng)時的還是現(xiàn)在的你,我都聽見了。」
週六下午一點三十七分,活動中心展演廳前臺,云靖正在協(xié)助報到與引導(dǎo)入場,身上掛著寫了「staff」的牌子,耳邊戴著對講機,臉上是最擅長的社交面具,動作俐落而從容。
但,在她將節(jié)目表發(fā)給郭姮與王文翔后,才第一次掃過演出內(nèi)容。
【no.7:陳予安 / 演唱曲目:樊凡《我想大聲告訴你》】
胸口好似被誰敲了一下,不痛,但震動擴散開來,打碎了她才剛剛拼湊穩(wěn)定的情緒邊界。
這首歌她聽過,甚至很熟悉,每一句歌詞都太明白、太清楚,讓她本能地想退后。
「他怎么會選這首……」她的笑容搖搖欲墜,不似平時那樣平靜。
這是一首說得上極其冷門的歌曲,不存在任何「適合表演、帶動氣氛」的理由,也不是他會輕易在公開場合唱的曲風(fēng)。
郭姮眼見她異常沉默的表情,看了看手上的節(jié)目表,立刻明白了什么,調(diào)笑道:「你現(xiàn)在的表情,像極了在考場上翻到壓根沒讀過的重點題。」
隨后話鋒一轉(zhuǎn),「怕了?」
「……不是怕他,是怕我自己。」云靖強作鎮(zhèn)定地說,「你們早點入場,我去后臺幫忙。」
「欸等等,來觀眾席聊一下啦。」文翔拽著她走進(jìn)會場,坐下后拍拍旁邊的空位,「你沒表演嘛,應(yīng)該還有一些空檔吧?」
云靖遲疑一下,還是坐了下來,手指把節(jié)目表握得死緊。
郭姮打開手機,快速搜尋這首歌的歌詞,和文翔一起大致掃過內(nèi)容,兩人齊齊挑眉。
然后,她沒繞彎子,直接問道:「你聽過嗎?」
「所以你應(yīng)該知道,他不是隨便選的吧。」
文翔收起了調(diào)侃的神色,態(tài)度前所未有地正經(jīng),「他沒打算逼你回應(yīng)什么,也不是要做什么戲劇性演出。這不是什么情緒勒索的公開告白,他只是……覺得用唱的,你比較能聽懂他想說的話。」
「可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接住。」
「你不用接得住。他跟我說過,他不需要你說什么,也知道你沒準(zhǔn)備好去做點什么。他只是……想讓你知道而已。」
郭姮也認(rèn)真提點:「這不是表演,是一封信,用歌唱出來的信。要不要拆開,要不要聽見……由你自己決定。」
她想起了這幾個月,彼此從小心翼翼到放下防備的那些靠近——每一次練習(xí)、每一次繞著操場散步、每一次不說破的注視。
她也知道,這不是什么浪漫的戲碼,是予安在試著用不會勉強她的方式,學(xué)習(xí)怎么說、怎么把她「留下來」。
舞臺的燈光有些刺眼,讓人難以看清歌者的表情。
活動順利進(jìn)行,音控組成員忙著更換伴唱帶,云靖也按照流程冷靜地確認(rèn)著麥克風(fēng)與備用音源。
直到第六組表演接近尾聲,她的心跳才開始失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