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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您放心吧，小溫醫(yī)生。”

第10章 2.6

患者是位退休的長途司機，孩子都在外地工作，妻子過來后早就慌了神，醫(yī)生說什么便是什么。

趁著里面還在麻醉，溫棠出來找家屬簽字。

患者妻子年紀也不小，頭發(fā)花白，佝僂著腰，在知情同意書上簽了字。

溫棠蹲下來，仰視坐在手術室外長椅上的老婆婆，安慰道：“您不要太擔心，我們會盡力的。”

“求求你，一定要，一定要救救我家老頭子。”老奶奶滿眼淚水，拉住她的手，連聲哀求。

她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不耐煩，仍舊溫聲安撫。

等溫棠進手術間后，詩南喬才從角落里走出來。

老人家雙手合十，正閉眼默默祈禱。

詩南喬仔細打量坐在長椅上的老太太，斑白的頭發(fā)，穿的衣服也是地攤上的常見款式，手指粗糙變形，一看便知家境一般。

如果不是抱著趨炎附勢的目的，那溫棠這般做便真是出于一片醫(yī)者仁心？

腦海中，那個矯揉造作、不學無術的綠茶進一步隱去，一個全新的溫棠形象逐漸完善。

她盯著閉合的手術室大門，神色復雜。

佇足良久，詩南喬突然笑了。

她越來越好奇，冷靜自持的外表下，溫棠到底有一顆怎樣的內心？

手術室內的氣氛并沒有詩南喬想象中的那般緊張，主動脈夾層雖然兇險，但對于華都附院這樣的頂級醫(yī)院來說，卻也是常見的一種手術。

借此機會，溫棠操作的同時，不忘記指點一旁的洛冉。

“小洛，這次開口你來吧，胸骨正中線，具體位置和長度你也看過影像結果，自己判斷一下。”

“好！”洛冉一早就戴好手套，躍躍欲試。

洛冉操作得小心翼翼，麻醉醫(yī)生是位老手，不需要等她反應過來，就已經根據患者的情況調整藥物和操作。

溫棠站在一旁觀察，在她帶過的幾個規(guī)培生里，洛冉算不錯的，膽大心細。

放置好撐開器后，洛冉松了一口氣，退到一旁，“老師，可以了。”

麻醉醫(yī)生是心外科的老搭檔了，笑道：“不都說小洛是夜班‘平安果’嗎，怎么今天夜間急診手術竟然碰到你們了？”

“問題可能出在我身上，洛冉是‘平安果’，我就是夜班‘火龍果’。”溫棠無奈道，“從我實習到現(xiàn)在，就沒有哪次夜班不用搶救的，次次都要在值班室做‘仰臥起坐’……”

眾人不由得哈哈大笑。

“好好好！”麻醉醫(yī)生裝作咬牙切齒地樣子叮囑，“小洛，下次你們心外提前把排班表發(fā)我一下，我絕對避開你老師。”

溫棠微微揚頭：“那不好意思，我剛剛看了，本月夜班，咱倆有起碼有70%都是重合的。”

“我靠！”麻醉醫(yī)生低聲罵了句臟話，再次引得眾人大笑。

一臺主動脈夾層的手術耗時一般在8到10小時，本場手術進行了9個小時以后，終于接近尾聲。

在患者被推向重癥監(jiān)護室后，洛冉站在溫棠身后，說道：“唉，患者的基礎情況還是太差，希望后期能恢復過來。”

患者妻子得知手術成功，對著幾人連連鞠躬，千恩萬謝。

溫棠看著老婆婆蹣跚遠去的身影，嘆了口氣，“希望吧，傳統(tǒng)的開胸手術中，失血是無法避免的一大問題。”

她記得，原世界里已經有位前輩創(chuàng)立了主動脈弓替換加支架象鼻手術。他設計的支架型人工血管和輸送裝置，可以充分利用支架自我膨脹的特性來封閉血管內膜口，極大優(yōu)化了夾層手術。

一場手術直接干到早上九點，溫棠從手術間離開的時候，正巧碰上心外另一組往里走。

昨天信誓旦旦說洛冉是夜班“平安果”的那個規(guī)培生也在其中，他摸了摸鼻子，疑惑地問：“昨晚上不是洛冉師妹在嗎？”

一旁的住院醫(yī)鄭重其事指著溫棠，向他們介紹，“你們剛來不知道，再次介紹一下，溫棠師姐，夜班知名‘火龍果’。”

溫棠辯駁道：“我們要相信科學！”

可惜這辯駁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屬實有些無力。

一群人的嘲笑聲越發(fā)明顯，雖然不帶任何惡意，但著實讓人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