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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答了幾個專業知識相關的問題后,下課鈴聲終于響起。
溫棠站起來說了聲“下課”后,便拿著咖啡杯往外走,杯中的拿鐵正是適合入口的溫度,她看了眼手機卻突然沒有喝咖啡的心情。
組里的醫生已經提前在討論準備安排到下周一手術的患者了,傅承宇的名字赫然在列。
她隨手把咖啡放到一旁走廊的窗臺上,在群里發了條消息:“傅承宇的家屬同意了?”
洛冉很快回復她:“高老師剛剛去找他們談了,再不手術就先出院,家屬已經簽字了。”
溫棠沒有再在群里說話,把手機放回口袋,雙手緊緊握住咖啡杯。
窗外,不知何時,懸于碧藍天空的驕陽被大片烏云遮蓋,曾經作威作福燒灼著大地的陽光此刻虛弱如剛出生的幼貓,無力地勉強露出一點光亮。
透過窗戶向地面看去,原來柔和的拂面微風正用力地把樹葉吹落,不遠處的湖面被吹出粼粼波光,行走的學生們紛紛加快了腳步。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溫棠沒有再去理會杯中剩下的半杯咖啡,直接把它扔到距離最近的垃圾桶里。
她今晚沒有夜班,等下回趟醫院把手上的病人處理好,就可以下班了。
晚上難得的空閑時間,如果放在之前,她會去實驗室或者健身房度過,現在卻下意識拿出手機想要聯系詩南喬。
信息還沒發出去,她便想到兩人的計劃,此刻保持距離才是最佳選擇。
她回國以后專心臨床,暫時沒有開新課題,去實驗室也沒事情干,現在竟然覺得有些孤單。
好吧,看來今晚注定要回家和文獻作伴了。
剛啟動車子,口袋里的手機再次響起,溫棠忙著倒車,沒有注意來人,點了外放直接接通:“你好,我是溫棠。”
“棠妹妹,是我。”男子的聲音在車內回蕩。
溫棠默默深吸一口氣,說:“宣哥,有事嗎?”
“我朋友在郊區新建了個農莊,開業以前請我們這些朋友去玩一下提提意見,要不要一起?”
怕溫棠拒絕,沒等她說話,他繼續說道:“時間很自由的,我也問過了,你周末只有半天班,我們可以周六晚上去,周天下午回來。”
傅宣已經都打聽明白了,她現在也不能撕破臉拒絕,只好應下,“可以,要準備什么東西嗎?”
“那邊設施挺完善的,酒店、餐廳、超市都有,你帶件換洗衣服就行,懶得拿過去買也可以。我周六下午開車去接你,去醫院還是哪里?”
“醫院吧,我要開車了,先不聊。”
“行,那到時候我到了給你打電話,到時候你就放輕松好好玩。”
“麻煩宣哥。”說完,溫棠便掛斷了電話。
車子匯入主干道,在規定速度內平穩前進,和其他普普通通的車子一樣。
趁著等紅綠燈的間隙,溫棠又看了眼手機,發給溫父的消息一直沒有回應——他不知道在哪個人跡罕至的地方考古,僅靠每兩周一次的衛星電話來報平安。
溫母昨天給她發來消息,巴黎時裝周又開始了,她當然要去湊這個熱鬧,此刻估計正在酒店優雅地喝著睡前酒。
那么,她在意的人里,只剩下明天手術的阿喬媽媽了。
明天的手術阿喬媽媽是第一臺,高主任是主刀,她當一助,麻醉醫生等人都是老搭檔,盡最大努力降低意外的發生概率,但即便這樣仍然沒有能保證百分百成功的手術,更何況是心外科這種大手術。
換句話說,即便礙于劇情的不可控力,術中真的出現意外,手術室里的這些人也能保證患者在第一時間得到合理搶救。
她也想過如果劇情會對現實造成一定影響,那她直接不參與手術會不會有概率降低這種影響,來增加手術的成功率。
這個念頭剛出現在她腦海里,便被她直接否決了。
在手術室外等待命運的宣判實在不是她的性格,她會親自與那該死的命運真刀真槍地開戰,而不是在后方的教堂如修女般靜靜祈禱。